“馬後炮,耳朵幹什麼吃的,我他媽知道了。”齊硯躲在樹幹後面,咬牙捂著火燒火燎的胳膊。
劉喪安靜了兩秒,“你受傷了?”
“別廢話,報位置。”
半分鐘後,通訊器傳來劉喪的聲音,“十點鐘方向,三十米,樹上。”
齊硯毫不猶豫,匕首凌空甩出,劉喪聽到一聲悶哼,緊接著樹葉晃動。
“跑了。”劉喪說,然後他忽然皺了皺眉:“不對,還有其他人。”
齊硯也察覺到了,他眯眼看了片刻,大致看清了局勢,這波人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似乎也是在林子裡找什麼東西,八成是焦老闆手底下哪個不長眼的蠢貨誤殺了他們的人,這會兒是來尋仇的,下手一點不含糊,刀刀見血。
焦老闆的人被左右夾擊,撐了不到一刻鐘便開始潰散撤離。
雨勢漸漸停了,瘴氣重新瀰漫上來。
夥計們收攏到齊硯的側後方,槍口對外。
幾米開外的霧氣裡,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青年,眉清目朗,身形修長,腰間橫著一把短刀。
青年盯著齊硯的臉,目光從他手臂上的傷口掠過,又看回來。
敵友不明,齊硯握緊手裡的刀,張海鹽的舌頭在口腔裡翻著刀片,“動手麼?”
氣氛劍拔弩張,很快青年帶著人率先離開。
齊硯看著這些人消失的背影,問:“見過他們麼?”
劉喪搖頭:“沒印象,土樓裡的人那麼多,我哪能誰都注意到。”
一路回到土樓,回房用熱水洗了澡,解雨臣端過來薑茶,給他包紮了擦傷。
齊硯把外面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解雨臣道:“土樓一切正常,樓上很安靜,”他頓了頓,“防守很嚴,攻不上去。”
天亮之後,民宿又熱鬧起來,遊客們擠在天井拍照,西樓五樓之間形成了微妙的平衡,昨晚的交鋒是雙方的一場試水,結果是都不敢貿然行動。
齊硯倚在西樓的欄杆上,漫不經心抬頭,看到樓上一個男人抱臂看著他,虎口有繭,他轉了轉打火機,心想,原來那個狙擊手是你。
只是那張臉……勾起了他久遠的回憶。
“眼熟麼?”
解雨臣走到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看上去,眉梢微動,“有幾分阿寧的影子。”
齊硯不再看那人,環視整個土樓,視線停在一樓。
飯廳裡昨晚的那個青年靠著立柱,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端著大茶缸在喝水。
他看了一會,側頭對解雨臣耳語了幾句。
齊硯下樓,去前臺買了一包煙,拆開塑封,站在吧檯邊抽了兩口,他才走到青年身邊,抖出煙,“哥們,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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