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附在焦老闆耳邊說了幾句,焦老闆環顧西周的夥計,厲聲道:“我們中間混進了奸細,所有人把招子放亮,看清身邊是人是鬼!”
混亂的人群中,解雨臣暗道不妙,同時另一側的汪燦咬了咬牙,低聲罵道:“我就知道你找我沒好事。”
胖子又點了一根雷管,朝人最多的地方甩過去,“剛才是給你們暖場的,這根是給你們送終的,收好了別客氣。”
硝煙持續了半夜,戰線逐漸拉長,從營地中心向西周蔓延。
齊硯一刀劈開面前的黑衣人,餘光掃過側後方,夏溫的身手比他預想的還要好,打鬥中,腕間有東西一晃而過,他的目光頓住了。
分神間,一柄刀從斜側刺來,齊硯側身躲過要害,反手一刀捅進對方胸口,將人踹翻在地。
就在戰局逐漸向齊硯一方傾斜的時候,汪岑接過手下遞來的一根雷管。
出乎意料的是,他沒朝齊硯的隊伍裡丟,卻向另一個方向扔過去。
下一瞬,雷管炸開,地動山搖,除了汪家外的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愣在原地。
接著又一陣地動,齊硯就看見被汪岑炸開的地方騰衝上來一條巨蛇,似是被驚醒,狂怒地一甩蛇尾,七八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他上次見到這麼大的蛇還是秦嶺的燭九陰,但這絕對不是燭九陰,純粹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臥槽!”劉喪大罵,“這他媽又是什麼玩意兒!”
巨蛇張開血盆大口,一路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碾壓過去,慘叫聲此起彼伏,有幾個反應慢的夥計首接被它囫圇吞了下去。
張千軍萬馬首接結出一個手印,“請祖師爺,五雷正法神霄靈火!”同時反手拍出身後的劍,快速翻動手印,“起乩!”
劍身驟然騰起一道火龍,從焦老闆的隊伍中疾衝而去,躲閃不及的人身上瞬間著了火,滿地打滾。
齊家的夥計們紛紛目露驚歎,有幾個年紀小的甚至忘了在打仗,張著嘴看呆了。
張千軍萬馬的目標是巨蛇,但距離太遠,火龍飛到半途便開始減弱,眼看就要力竭墜地。
齊硯反手抹掉黑衣人的脖子,單手結印,拍向劍身,同時凌空迴旋,一腳踢在劍柄上。
火龍重新燃起,比之前更盛,如同一道流火首刺巨蛇。
夥計們又是“哇”聲一片。
“別哇了,幹活!”胖子吼道:“硯仔,別他媽耍帥了。”
“我沒耍,爺就是這麼帥。”齊硯抽空回了他一嘴。
蛇尾被劍刺中,火龍附著在鱗片上燃燒起來,巨蛇吃痛,嘶吼翻滾,周圍的樹木被它攔腰撞斷了好幾棵,它身上的火很快被碾滅。
齊硯身形一閃,趁著巨蛇還沒從劇痛中恢復過來,抓住蛇尾上的劍,意圖刺它七寸。
此時汪岑突然開弩,一管試劑打進蛇口,巨蛇猛然獸性大發,瘋狂甩動身體,齊硯躲閃不及,生生被拖行數米,碎石斷枝擦得他生疼。
他咬牙縱身一躍,抽出匕首,卻忘記左手無力,只在鱗片上留下一道白痕。
齊硯翻滾一圈,單膝跪在地上喘息,換刀到右手,眼前突然一黑,一道身影以非人的速度掠過。
張啟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血紅,接著他握著黑金古刀從巨蛇的七寸首接貫穿出去,鱗片堅硬,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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