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岫月鬆了口氣,哭出來就好,情緒發洩出來,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放緩聲音,平靜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必千篇一律,我曾碰到一對母女,生了怪病,無法聽任何聲音,只能避世而居。”
“你和孩子也可以這樣,當然,最好的方法,是去陽天宗,或者佛宗,求助厲害的醫修幫忙,能救則救,不能救便控制。”
“孩子能長大,你便陪她長大,教導她樹立正確的觀念。如果孩子長不大,便帶她經歷一遍人間煙火,也不算白來一趟。”
沒有人天生該死,也沒有人有資格決定三歲的娃娃是否可活。
柳香怔怔,一時無語凝噎。
“阿孃......”女娃娃出聲,依戀地用額頭蹭她,“熱熱地,不冷。”
柳香再也崩不住了,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這孩子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沒感受過溫暖。
憑什麼讓她帶著冰冷和血腥的記憶離世?
出生一場,難道就是為了遭三年罪嗎?
至少,讓她感受過溫暖,嘗過酸甜苦辣再說。
“好孩子,把幻境解開,阿孃陪著你,”終於,柳香做出決定,對江岫月道,“把我們凍起來,像月兮兮那樣,之後......送我去陽天宗!”
“你確定?”江岫月挑眉,她可是被陽天宗逐出了宗門的。
柳香點頭,緊緊抱住孩子,“落英宗主風光霽月,會想辦法救孩子,只要她的能力能控制住,我願意讓孩子一首待在陽天宗,為他們所用!只要,我能一首陪著。”
她不確定,孩子送到陽天宗,是會被囚禁,還是如何?
但只要她能一首陪著,就很好了。
“好,”眼見其他人也快掙脫幻境,江岫月拿出月寒劍,把他們冰凍住,收入靈棲珠。
這女娃娃的存在確實不好讓太多人知道,尤其是天劍宗的人。
等到眾人醒來,詢問怎麼回事,江岫月遺憾搖頭,“我們一進來就遭了魔修算計,陷入幻境中,經歷一場場廝殺。”
“他想讓我們陷入殺戮,影響道心,你們......還是想辦法,消磨殺戮之心帶來的影響吧,否則修為將無寸進。”
“她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沒醒?”池清淺驚訝地指著地上的柳香,實則是江岫月拿出的傀儡,用幻顏符,暫時偽裝成她的樣子。
“她想自殺,”江岫月嘆氣,“困在幻境中,差點自毀,被我制住,暫時就這樣吧,等出去交給她哥哥。”
說著一揮手,把傀儡收起來。
其他人聞言,不再說什麼。
柳香和他們又不熟,能關心一兩句,己經很不錯了。
接下來,他們的目光轉移到大殿中央,本以為經過這麼久,魔修早就堅持不住了。
沒想到他雖然依舊很艱難,身上傷口更多了,卻還活著,且可能一首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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