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的事堅決不能提,她只能拿預感說事。
修士的預感很準,尤其是在預知大事的吉凶上。
而陳江夜的修為更高,理應更能感知,之所以感知不到,或許是因為他在劫中。
如果渡劫時,還能趨吉避凶,那便不是渡劫了,而是保送。
因此渡劫時,往往會被矇蔽感知,甚至感知錯誤。
江岫月如此說,他便暫時放下焦急,選擇相信。
“除此之外,你還發現了什麼?”
“這種樹,叫千青楠,”江岫月指著最顯眼的高大樹木道,“忌陰喜陽,樹根喜歡潮溼,樹葉喜歡陽光,所以會紮根在水資源豐富,又向陽的南面。”
“剩下這六座山峰,你只需要檢視南面......”
“那這最南的三座去掉,它們都是陽取山與南域的天然屏障,當年人修與妖修大戰,把妖修大軍逼出陽取山,為阻止他們繼續大舉進攻,無極劍尊一劍劈山,劃下萬丈溝壑。”
“最南邊六座山峰被一分為二,中間是萬丈深淵,其中劍氣縱橫,普通的妖修過不來,除非修為己經到了金丹期。”
“這便劃下了天塹,把人族和妖族隔開,陽取山現有的妖修,要麼是當年弱小,未來得及撤退的妖族後代,要麼是妖修中被排擠,生存不下去,不得不冒著巨大的風險,離開南域的妖。”
江岫月驚歎,“無極劍尊真乃神人也,幾萬年前留下的劍氣至今沒有消散?”
陳江夜詫異看她,“當然不是,現有的劍氣是後來的劍修,源源不斷補充的結果。如果不怕死,劍修也可以去那裡感悟前輩留下的劍氣。”
“哦哦,”江岫月不好意思笑笑,是她理所當然了,“那就只剩下這三座山峰了。”
陳江夜看了眼,毫不猶豫道,“我現在就去尋找!”
說完,他身形一閃,徹底消失。
在他離開後,執役們也打聽到具體訊息。
首先,柳香和西青煙都沒有出過城,她們是在城中失蹤的。
“據柳家附近的攤販說,清早見柳香路過,那會兒天剛矇矇亮,他並不是固定在那裡擺攤,只是因為最近客商多,才出來臨時賣早餐,因此並不認識附近的人家。”
“當時柳香神情正常,還穿著修士的法衣,不是尋常女子,他就更不會在意了,只忙著包餛飩。”
“按他的說法,柳香朝東南方向走了,我們沿著他說的找過去,又碰到一個喝醉的閒漢,醉倒在巷子裡,早上被凍醒,迷迷糊糊間也看到了柳香的身影。”
“經過他的指點,柳香轉入一條巷子,隨後便消失,再無人見過。”
“而西青煙,巳時初到達慶記材料鋪,挑選釀酒的材料,由一位夥計接待,她選好了三樣,正好檢視第西樣,突然收到訊息,匆匆拿出通訊玉令,看了一眼,臉色大變,急匆匆走了,方向也是柳香失蹤的巷子。”
“我們一路尋過去,發現她也拐入那條巷子,詢問過宅行,那一帶都是修士的居所,有陣法結界保護。那條巷子一共十二戶,屋主都是修士,雖然是不同的名字,但都在十三年前,半年內售罄。”
“這些年偶有人進出,但修士的居所一向陣法保護,出入神秘,因此沒一個人知道里面住著什麼人。”
“走,我們也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