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晚宴的南瓜燈掛滿禮堂。
一顆顆橙黃的燈懸在半空，燭火壓得很低，長桌上擺著烤南瓜、糖漿餡餅和一整排會自己冒煙的布丁。往年這時候，學生們早該吵到麥格教授皺眉。
今年不一樣。
火焰杯立在教師席前方，藍白火苗安靜燃著。
它不高，也不嚇人，可所有人都繞著它說話。連弗雷德和喬治今晚都收斂了些，只在格蘭芬多長桌底下偷偷比劃白鬍子的長度。
羅恩啃著一塊餡餅，眼睛卻一首盯著杯子。
“你們說，它會選塞德里克嗎？”
哈利看向赫奇帕奇長桌。塞德里克坐在人群裡，正和朋友低聲說話，神情比旁人穩得多。
赫敏合上黑色硬殼筆記本。
“塞德里克成績好，人緣也好，年紀夠，報名也合規。火焰杯選他很正常。”
羅恩把餡餅嚥下去，酸溜溜地道：“你誇得真順口。”
赫敏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在說事實。”
“事實有時候聽起來也很煩人。”
哈利沒接話。
他今天總有種不踏實的勁兒。不是疤疼，也不是做夢後的發冷。更像有人把一根線系在他後背，隔一會兒輕輕拽一下。
斯萊特林長桌盡頭，亞倫沒有動餐盤。
達芙妮坐在他身側，面前的銀盃裡盛著南瓜汁。她今晚話少，視線不去碰教師席，卻把周圍人的反應收得很細。
“克勞奇沒來。”
她低聲說。
“來了一個能替他說話的人。”
亞倫的手指搭在黃銅納特上。銅幣貼著掌心，沒有轉，只在杯中火苗晃動時輕輕發熱。
教師席上，假穆迪靠在椅背裡，木腿斜放，魔法義眼轉得很勤。它掃過火焰杯，掃過鄧布利多，又在哈利身上停了半圈。
短得很。
可亞倫捕到了那點藏得很深的快意。
像賭徒摸到最後一張牌。
鄧布利多站起身。
禮堂裡的說話聲往下落，勺子碰盤子的細響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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