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哈利被帶走，我會把筆記本交給鄧布利多，一頁不落。”
赫敏堵在東翼走廊中央，臉色白得厲害，聲音卻很穩。
第三關前夜，城堡比平時安靜。
禮堂的晚餐早就結束，走廊裡的火把燒得不高，牆上盔甲偶爾發出輕輕的鐵片摩擦聲。
窗外的迷宮己經完全成形。
從高處看去，它像禁林邊緣長出的一塊黑色傷疤。
亞倫剛從地窖出來，黃銅納特還在袖中發熱。
他看見赫敏，並不意外。
赫敏己經等了很久。
她的黑色硬殼筆記本被抱在胸前，封皮邊緣有淡金細紋，也有舊墨殘留。
兩種力量像互相不信任的兩隻手，勉強按住同一扇門。
亞倫停下腳步：“你說過了。”
“我現在再說一遍。”赫敏向前一步，“你聽清楚。不是威脅，是通知。如果哈利在迷宮裡受重傷，如果他被杯子帶走後回不來，如果你所謂的安排出了一點差錯，我會把所有事交出去。”
亞倫看著她：“包括你自己違反校規查到的那些？”
“包括。”
“包括你幫我隱瞞的部分？”
“包括。”赫敏眼眶發紅，卻沒有避開視線，“如果必須有人為這些事負責，我也負責。但你別想繼續站在陰影裡。”
走廊盡頭有兩個赫奇帕奇學生走過。
他們看見赫敏和亞倫對峙，下意識放慢腳步，可下一秒又像忘了為什麼停下，匆匆拐進樓梯。
赫敏看見這一幕，怒意更重：“你看，這就是我最討厭的地方。所有人都被你推開，所有人都被你忘掉。可哈利不會忘，他會疼，會流血，會害怕。”
亞倫沒有反駁。
赫敏最難纏的地方從來不是聰明。
是她總能把事情拉回最簡單也最麻煩的那一點。
哈利是人。
不是門。
不是血。
不是伏地魔復活儀式裡的材料。
也不是亞倫棋盤上的一枚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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