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費爾奇先生。”
迷宮外牆的陰影裡，假穆迪的木腿踩進溼泥。
“你的燈，我感興趣。”
費爾奇背貼樹籬，舊提燈晃了晃，火苗縮在玻璃罩裡，安分燒著。
假穆迪靠近，魔眼在提燈和費爾奇手腕那道淺金痕跡之間亂轉。
費爾奇沒有魔杖，只有一盞燈，一隻貓，還有滿肚子罵學生夜遊的老本行。
他喉嚨滾動，怯意不摻假。
這反而救了他。
小巴蒂見過太多害怕的人，食死徒，犯人，麻瓜，求饒的巫師。
費爾奇此刻卑微，窩火，想裝得有用，又藏不住慫勁，活脫脫一個剛碰到魔法邊緣的啞炮管理員。
“教授，我只是巡夜。”
“巡夜？”
假穆迪咧嘴。
“今晚是比賽，不是讓你抓小崽子扣分的。”
費爾奇攥緊提燈，肩膀發抖。
“鄧布利多教授允許我在外圍看著，學生亂跑，總得有人記下來。”
這話不漂亮，卻足夠費爾奇。
洛麗絲夫人從樹根後探頭，對這句記下來十分滿意。
假穆迪的魔眼停了半圈。
鄧布利多這個名字，攔住了他抬杖的手。
看臺上，亞倫坐在斯萊特林席位邊緣，掌心扣著黃銅納特。
銅面裡，費爾奇的提燈被縮成米粒大的光點，小巴蒂的名字跳得急，卻還沒越過那條線。
只要他敢下死手，提燈裡的金焰會先咬住那隻假眼。
亞倫不會讓費爾奇折在這裡。
這位管理員刻薄，小氣，愛記仇，可他懂霍格沃茨的夜路，哪塊地磚會響，哪道門閂松，哪條密道走三步就能聞到黴味。
這些東西，比許多漂亮咒語好用。
達芙妮問：“費爾奇先生撐得住嗎？”
亞倫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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