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擠別擠，排好隊！”
亞倫混在人群邊緣，朝海格的方向走過去。他把神之遮蔽開到了最大，存在感壓到了最低。
在這種程度的遮蔽下，即便面對面站著，普通人的目光也會自動滑過他。
海格不是普通人。
至少他的身體不是。
混血巨人的血統裡有一半來自巨人族。巨人族是魔法世界裡最古老的種族之一，保留著很多己經從人類巫師身上退化掉的原始本能。
其中之一就是對“掠食者”的感知。
亞倫經過海格身邊的時候，海格正在低頭數人數。
“……七個、八個、九個。”
他的聲音突然斷了。
不是看到了什麼，也不是聽到了什麼。只是他的後脖頸上突然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種感覺非常明確。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邊經過了。
不是學生，不是寵物。
是一種……
海格抬起頭，往西周看了一圈。
提燈的光照亮了一張張新生的小臉，有興奮的、緊張的、好奇的。都是普通的十一歲孩子。
沒有異常。
但那層雞皮疙瘩還沒退。
海格揉了揉後脖頸，嘟囔了一句：“怪了。”
他晃了晃腦袋，把那股不舒服的感覺甩掉，繼續數人數。
“……十七、十八……好了，差不多了！跟我走！注意腳下！”
新生們跟著海格沿著一條狹窄的泥路往前走。路兩旁是黑壓壓的樹林，看不清裡面有什麼，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和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亞倫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他的感知網路全功率展開。
在這條路的兩側，泥土下面、樹根之間、落葉層裡，密密麻麻全是生命訊號。蟲子、蜘蛛、蛞蝓、甲蟲、蜈蚣。比孤兒院花園裡的數量多出至少上百倍。
但這些不是他關注的重點。
在更遠的地方，在樹林深處，有幾個大得多的生命訊號。
有一個像是某種大型犬科動物，在樹叢間移動。有幾個完全不動，像是某種冬眠中的巨型甲殼類。還有一群聚集在一起的訊號，數量極多，單體不大，但群體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亮點叢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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