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撞開辦公室的門，反手狠狠砸上。
木板劇烈震顫。門鎖轉動的聲音乾脆、急促。
他手腕抖得握不住魔杖，連補三道鎖定咒和一道消音結界，這才脫力般順著冰涼的石牆滑落到底。
後背磕著粗糙的石壁。
他全然顧不上疼。雙手死死抱住裹著紫色頭巾的後腦，十指近乎絞進頭皮。
他那件長袍的右袖口有一塊常年洗不掉的魔藥汙點，那是他在拉文克勞唸書時，被人嘲笑“笨手笨腳的結巴”留下的屈辱印記。
他去阿爾巴尼亞森林找黑魔王，就是為了向所有人證明自己。
而現在，他連呼吸都覺得肺管裡塞滿了玻璃渣。
“主人。”
他的聲帶哆嗦著，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快拼湊不齊。
五秒過去。無人回應。
“主人！”
紫色頭巾底下終於傳出一陣刺耳的嘶鳴。那根本不是人類聲帶能發出的動靜，生硬、乾癟，鐵器生生刮擦過石板的刺耳銳音首刺耳膜。
“閉嘴。”
伏地魔的聲音。氣流滯澀，共鳴極弱，被人掐斷喉管的人說話便是這種調子。
奇洛連吞嚥的動作都停了。
整間辦公室連風聲都停滯。窗簾拉得沒有一道縫隙，陽光盡數擋在外面。唯一的光源是桌角一盞搖晃的殘燭，蠟油順著銅底座淌下，凝固成醜陋的硬殼。
伏地魔的殘魂在奇洛的顱腔後側蜷縮成極小的一團。
他需要活人的生命力來修補剛才那千分之一秒接觸帶來的裂紋。奇洛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顴骨凸出。
許久。殘燭燒去小半截。
伏地魔的沙啞聲音再起，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顫音。
“奇洛。”
“在……在，主人。”
“走廊裡。那個人。”
奇洛後背貼緊石牆。“您說誰？”
“那不是魔法學校的學生。”伏地魔打斷他。怒意極重，但怒火之下裹挾著最深層、最本能的恐慌。
奇洛摸著那塊洗不掉的魔藥汙漬，手心全是冷汗。過去幾個月，後腦勺這位主子展現過殘忍、暴躁、輕蔑。唯獨沒有這種情緒。
“我……沒注意。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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