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洛麗絲，我在。”
費爾奇蹲下身，把炸毛的貓抱進懷裡，聲音抖得厲害，卻沒有像平時那樣罵貓沒用。
這一句話讓亞倫收回了原本要打出的引導。
費爾奇的手很瘦，指節粗糙，指甲縫裡還沾著舊墨和清潔劑的灰白粉末。
這位霍格沃茨管理員平時在學生眼裡陰沉、刻薄、煩人，像城堡裡一塊會走路的黴斑。
可此刻，費爾奇抱著洛麗絲夫人，後背繃得發緊，明明害怕得額頭冒汗，卻還是把貓護在懷裡。
亞倫沒有立刻出手。
不是因為猶豫。
而是因為費爾奇身上那點微弱反應，讓局面變得更有價值。
亞倫的目光落在費爾奇手腕、胸口和眉心之間。
看透本質的魔法目光悄無聲息鋪開。
費爾奇在亞倫眼裡不再只是一個啞炮管理員。
那具瘦削身體裡，確實有一條殘存的魔力細流。
很細。
細到像一根快乾涸的線。
可它不是天生沒有。
而是斷過。
斷口粗糙，像被什麼力量硬生生堵住，又像小時候某次魔力萌動失敗後，被周圍人的無視和錯誤處理徹底壓死。
更有意思的是，這條殘存細流和霍格沃茨城堡某些舊咒痕有輕微回應。
費爾奇在城堡裡巡夜太久。
走廊、樓梯、盔甲、畫像、舊門鎖，全都記得他的腳步聲。
一個沒有被認可的啞炮，反而把半生都耗在最魔法的地方。
這種執念，比普通學生更重。
也更適合成為神國第一個人類信徒候選。
亞倫眼神平靜，心中迅速重新排布今晚的局。
蛇怪還在廢棄石室下方，被假門氣息牽著，沒有遠離。
奇洛躲在門側，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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