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的記錄，太乾淨了。”
斯內普把巡夜本扔上桌。
費爾奇站在桌前，雙手攥著帽簷。帽簷被他揉得起皺，那頂舊帽子邊緣還沾著走廊灰。
洛麗絲夫人蹲在門邊，尾巴壓著地面，黃眼在兩人之間轉。
地窖辦公室裡，玻璃罐排滿牆架，魔藥爐還殘著苦味。火光貼著石牆爬了一截，又被陰影吞回去。
換作以前，費爾奇早低頭了。
他會彎腰解釋，會罵學生，會把害怕藏進尖話裡，最後被教授一句話堵死。
可今晚，他手腕內側那道淡金痕正在發熱。
不疼。
那點熱意貼著皮肉，提醒他，提燈曾回應過他。
斯內普翻開巡夜本，魔杖尖點在東翼那頁。
“東翼廢棄石室附近，舊水管異響，潮氣異常，無學生蹤跡。”
他抬起眼。
“寫得太合理。合理得像有人教過你。”
費爾奇喉結動了動。
斯內普拖慢語速：“你以前的記錄裡有錯字，有抱怨，有對學生的咒罵，甚至會寫洛麗絲夫人今晚不高興。最近這些頁，乾淨，準確，避開重點。”
他把書往前推了半寸。
“費爾奇，你什麼時候學會替人遮掩了？”
洛麗絲夫人低叫。
費爾奇手指收緊，帽簷皺得更厲害。
斯內普看向那隻貓，冷笑壓低。
“連你的貓都明白你在怕。”
費爾奇抬頭。
那張枯瘦、陰沉、總讓學生繞路的臉上，沒有討好。
“我怕的東西多了，教授。”
火苗偏了一下。
斯內普的臉沉下去。
費爾奇當然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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