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裡？”
斯內普的聲音從東翼舊廊盡頭傳來，冷得像刀背貼上皮膚。
費爾奇提燈的手抖了一下。
洛麗絲夫人伏在腳邊，尾巴緊緊貼著地面，喉嚨裡擠出低低的嗚聲。
牆後舊水管又響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滴水聲。
更像一條大蛇用尾巴敲過石壁，聲音順著管道往深處滾，連地磚都跟著輕輕顫。
費爾奇知道這不是蛇怪真正撞出來的。
亞倫給他的紙條寫得很清楚。
如果手腕發熱，就在東翼大聲罵舊管道。
越像真生氣越好。
費爾奇這輩子被學生嘲笑過太多次。
啞炮。
不會魔法的管理員。
只會抓遲到學生的老傢伙。
可現在，提燈裡的火苗正比平時穩。
手腕那點淡金痕跡像一顆小火星，提醒費爾奇，他不是完全沒用。
費爾奇咬緊牙，轉身衝著牆縫罵道：“出來！我知道你們這些小混蛋又把什麼東西塞進管道里了！等我抓住你們，我要讓你們擦完整條走廊！”
斯內普慢慢走近。
黑袍拖過石板，幾乎沒有聲音。
“阿格斯。”斯內普盯著費爾奇，眼神像要把費爾奇的骨頭一根根挑開，“你最好告訴我，這聲音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費爾奇抬起下巴。
這動作很小。
可對費爾奇來說，己經是很多年沒敢做過的事。
“大概十分鐘前，教授。”費爾奇把巡夜本攤開，“我正準備記錄。東翼舊水管，潮氣異常，蛇形撞擊聲。和前幾天一樣。”
斯內普伸手拿過巡夜本，手指停在刮痕附近。
那裡的墨跡新舊不一。
更重要的是，他聞到了一點琴絃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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