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那本書。”
亞倫的聲音從書架後傳來，金妮的手停在坩堝邊緣，指尖離黑色封皮只差半寸。
麗痕書店的吵鬧沒有停。
韋斯萊先生正揪住盧修斯的長袍，洛哈特在二樓臺階上露出假得發亮的笑，女巫們擠成一團，羊皮紙、簽名羽毛筆、兒童課本全混在一起。
金妮怔住，抬頭看向亞倫。
“克萊恩？”羅恩先認出了他，臉上擠出一點尷尬，“你怎麼在這兒？”
哈利也看了過來。
赫敏抱著新書，視線落到金妮坩堝裡那本黑色日記上，眉頭壓低。
“那不是你們買的書。”亞倫合上手裡的《隱秘魔咒起源》，走到金妮面前，“舊東西會挑膽子小的人下手。”
金妮臉漲紅，手縮回袖子裡。
她本來就因為哈利在旁邊緊張得說不出話，現在被亞倫點破，耳根都紅了。
羅恩皺起鼻子：“一本破日記還能咬人？”
黑色日記本輕輕抽了一下。
只有亞倫聽見裡面那點細碎的求饒聲。
十六歲的湯姆·裡德爾正在把自己往紙頁最深處擠，連最基本的誘導魔力都不敢放。他記得那隻金色巨眼，記得主魂被亞倫抹掉記憶前那種被剝開的滋味。
這不是遇到鄧布利多。
這是遇到天敵。
赫敏盯住日記本：“羅恩，別碰。克萊恩不會無緣無故提醒。”
羅恩嘴硬：“你現在倒是信他了？”
赫敏把新書塞進懷裡，走到坩堝旁，沒碰日記，只低頭聞了聞。
她聞不到黑魔法的味道，卻看見封皮邊緣滲出的墨點。
“墨水漏了。”
“不，是它在流汗。”亞倫說。
羅恩瞪大眼：“書還能流汗？”
亞倫沒理他，抬手隔空點了一下日記本封角。
沒有魔杖，沒有咒語。
封皮下方那團殘魂像被針按住，所有黑墨水倒流回紙頁裡，書脊發出細小的咯吱聲，彷彿有人咬住牙關。
湯姆的聲音鑽進亞倫意識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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