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近一步，你們也跪下。”
亞倫平穩開口。
林間弓弦停住。
馬蹄踩碎溼葉，幾名馬人停在樹影外，長弓還舉著，箭尖對準溪邊，卻沒人再往前。
奇洛跪在泥裡，紫色頭巾下傳來伏地魔殘魂的慘叫。那叫聲刮過耳膜，逼得幾名年輕馬人後退。亞倫沒有回頭，指尖仍壓在頭巾上。
淡金火光鑽進布料。
奇洛整個人貼向泥地，雙手抓著頭巾邊，結巴亂成碎音。
“別……別……克萊恩先生，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
路威的一顆頭從淡金裂縫裡探出，溼熱鼻息噴到奇洛後腦。三頭犬聞到腐爛靈魂，喉間壓出低吼，溪邊草葉隨之顫動。
奇洛喉嚨卡住，連求饒都吐不完整。
亞倫沒看他。
“湯姆，你學不會規矩。”
他指尖往下壓了半寸，金焰貼著殘魂燒入奇洛後腦。
“上次留你，是因為你還有用。”
“這次你碰了我的東西，就得付代價。”
伏地魔殘魂發出刺耳慘叫。
奇洛後腦鼓起，紫色頭巾裂開細口，黑煙鑽出，又被金焰壓回去。那團黑氣掙扎、扭曲，被釘在奇洛體內，逃不出去。
馬人群裡，一支箭落進泥裡。
年輕馬人臉漲得通紅，伸手去撿，卻發現前腿不聽使喚。他咬著牙，低聲問：“費倫澤，那是什麼？”
費倫澤沒有回答。
他手裡還攥著一卷舊星圖。羊皮紙邊角被磨得發軟，是他多年隨身帶著的東西。每次族群爭吵，他都會摸一下那捲星圖，確認自己還站在星象指引的道路上。
可現在，他摸到的只有冷汗。
馬人信星象，信命運，信月光下的路。
費倫澤望向亞倫，腦海裡只剩大片空白。
不是看不清。
是不能看。
他喉嚨發緊，前腿先於意志彎了下去。
旁邊的年輕馬人抬頭，臉上全是羞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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