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哈利不對勁！”
赫敏壓低嗓音，尾音卻抖了。
燈滅了。
窗玻璃結出白霜，車廂裡的熱氣被抽走。羅恩抱著空老鼠籠坐在原地，拇指還卡在籠門的小銅釦上，忘了鬆開。
哈利坐在對面，細框眼鏡歪到鼻樑一側。傷疤下那張臉失了血色，呼吸變得急。
黑色破斗篷後的怪物低下頭。
哈利的身體隨之一僵。
尖叫。
女人的尖叫。
綠光。
井底般的冷意拖住了他。
他抓住座椅邊緣，手背青筋繃起。下一刻，他整個人栽下去，額頭擦過羅恩膝邊，眼鏡差點被壓彎。
“哈利！”
羅恩撲過去，半路卻被寒意按回座位。他牙齒打顫，空老鼠籠從懷裡滑下去，磕在靴邊，發出一聲輕響。
赫敏伸手摸魔杖。
手指剛碰到長袍口袋，冷意便沿著腕骨鑽上來。她咬住唇，硬把魔杖抽出半截。
書上寫過攝魂怪。
阿茲卡班的守衛。
靠近它們，人會想起最糟糕的事。
可書上沒寫過，被它堵在窄包廂裡時，胸口會被壓到發疼。也沒寫過，咒語明明記得住，舌頭卻會僵住。
赫敏攥住魔杖，指尖發抖。
快樂的記憶。
守護神咒需要快樂的記憶。
她逼自己去想獎盃、成績、壁爐旁的書、父母寄來的信。
可那些東西全被衝散了。
她只想起女廁所的積水，想起砸下來的木棍，想起骨頭被無形力量碾住的聲音。
還有亞倫站在水裡，平靜說出的那句——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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