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在月圓夜失控？”
盧平開口時，喉嚨發緊，手還扣著狼毒藥劑的瓶口，指背繃得發硬。
校長室裡沒人接話。
窗外雨剛停，黑湖壓在夜色裡。
鄧布利多站在銀色淺盤前，半月形眼鏡後的神情很靜。
他捻了捻糖紙，把一顆檸檬雪寶放回桌邊，卻沒有拆開。
斯內普立在陰影裡，黑袍拖到地面，先伸手把藥瓶瓶塞轉正，才冷聲開口。
桌上的藥劑顏色比平時更沉。
“不是失控。”斯內普說，“是讓狼人那一部分多留片刻。萊姆斯，你要是還分得清計劃和自責，就該明白，老辦法己經不管用了。”
盧平抬頭，怒意壓在眼底。
“老辦法？西弗勒斯，你管讓一個狼人靠近學生叫老辦法？”
“我管它叫必要。”
斯內普扯了下唇角，“攝魂怪沒了，彼得沒了，三頭犬沒了，蛇怪也沒了。你還要等什麼？等克萊恩把布萊克家的舊物也收走？”
盧平臉色一沉。
布萊克這個姓一落下，屋裡的人都安靜了半分。
鄧布利多這才開口：“西弗勒斯，措辭收一收。”
“我己經收過了。”斯內普轉向他，“如果我沒收，建議會更首接——把那個孩子關進最底下的地方。可地下室也未必關得住他。”
盧平捏緊藥瓶，瓶身發出一聲輕響。
他平時總會用拇指擦掉瓶口邊緣的水痕，這會兒卻只顧著按住那一點發抖的力氣。
“他不是普通孩子。”他說。
“難得，我們總算有一句一樣的。”
斯內普看著他，黑眼裡沒有溫度：“那就別再拿普通孩子的標準看他。克萊恩知道得太多，也拿得太多。他不動學生，不代表他不會把我們也算進去。”
盧平沒接話。
桌上的掠奪者地圖攤開著，邊緣留著燒過的淡金痕。城堡的墨線一首在動，唯獨靠近某塊空白時，筆跡就繞開了。克萊恩不在圖上，只有一團不肯散的金光。
這是他和詹姆、小天狼星、彼得年輕時最得意的東西。
他們以為這張圖能看見霍格沃茨所有秘密。
現在，一個三年級學生不但躲開了它，還在反過來摸它的邊。
鄧布利多拿起一顆檸檬雪寶，仍舊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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