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奇在改巡夜本。
羽毛筆刮過羊皮紙時，他的手抖了一下，又立刻按住。
“三層走廊北側通風口潮溼，牆體裂開疑似異常。”
這行字被刮掉。
新的字跡壓上去。
“三層走廊北側乾燥，無異樣。”
費爾奇盯著那行字，喉嚨裡滾出一聲低罵。
“該死。”
他把皺巴巴的羊皮紙塞進牆角破磚後面，又用袖口擦了兩下磚縫。袖口上有舊油漬，是白天修鉸鏈時蹭的，他沒捨得換。洛麗絲夫人蹲在腳邊，尾巴掃過石板，黃眼睛盯著那塊磚。
夜巡提燈掛在費爾奇手裡。
火苗只有一寸多，卻燒得很穩。
費爾奇低頭看它，手腕上那道淡金痕跡發著熱。他把袖子往下扯，遮了一半，又忍不住把燈舉高。
“克萊恩先生，東翼那條裂縫，我己經按你說的改了。”
陰影裡沒有人。
過了片刻，亞倫的聲音從牆邊傳來。
“巡夜本。”
費爾奇立刻從懷裡掏出本子，翻到昨夜那頁，遞過去時還用拇指壓住邊角，免得羊皮紙捲起。
亞倫沒有現身。
本子停在半空，被一股看不見的力托住。
他掃過那行新字。
“能瞞過麥格，瞞不過斯內普。”
費爾奇臉皮抽了一下。
“我就說這字太乾淨了。斯內普那人鼻子比狗還靈，他看見肯定會問。”
“所以讓他看見你怕。”
費爾奇一愣。
亞倫從陰影裡走出。走廊燈光落在他的灰藍色瞳孔裡，冷得沒有波紋。
“你越怕，越像真的。”
費爾奇嚥了嚥唾沫，把巡夜本抱回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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