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剛過，校長室的燈還亮著。
鄧布利多坐在高背椅中，手邊擱著半袋檸檬雪寶。銀色淺盤擺在桌面中央，水光原本安分，映著三樓走廊，黑湖邊緣，地窖入口幾處要緊位置。
下一秒，淺盤裡的水面抖了抖。
不像被魔咒碰到。
倒像城堡底下伸出一隻手，隔著厚厚石層，輕輕叩了一記。
鄧布利多拿糖的手停在半空。
牆上的歷任校長畫像也收了聲。布萊克家的老校長菲尼亞斯剛要開口譏諷，水面裡冒出一片烏黑暗流，他把那句話嚥了回去。
那片暗流不走尋常水道。
它貼著霍格沃茨地基深處的舊痕往上爬，避開鄧布利多設下的銀白防護，也避開了斯內普近日加固的幾處咒印。
慢。
慢得叫人背後不舒服。
鄧布利多把檸檬雪寶放回紙袋。
紙袋輕輕塌下去，糖滾出一顆，碰到桌沿才停。
福克斯在金架上抬頭。
它沒有唱歌，也沒有抖羽毛。
鳳凰的反應比任何警戒魔法都首接。它弓起脖頸，金紅羽毛一根根豎起，喉嚨裡擠出尖而短的悲鳴。
那不是怕。
是厭惡。
乾淨生靈碰見腐朽舊物，最本能的排斥。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屋裡幾幅畫像同時看向他。
這位校長少有這種反應。
伏地魔回來時，他沒這樣。
奇洛失蹤時，他沒這樣。
三頭犬，蛇怪，舊井接連被克萊恩拿走時，他也只是少吃了兩顆糖。
可現在，他站在桌前，接骨木魔杖己經落入掌心。
“阿不思？”菲尼亞斯眯起眼，“這又是那個斯萊特林小鬼弄出來的收藏品？”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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