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息，沼澤合攏。
路威三顆頭一齊壓低，守門本能封住外圈。蛇怪張開獠牙，銀水蛇巢升起半圈舊紋。獨角獸的銀光落進草藥園，護住白鮮和新果。
黑線在沼澤裡撞了兩下。
沒撞開。
它開始往下沉，被黑霧裡的冷香纏住。陰影信徒無聲靠近，將那點舊暗團團圍住，靈魂工坊深處的黑爐發出低低爐音。
亞倫垂眸。
“進了門，就別想著原路回去。”
黑線終於傳出一點聲響。
不是英語。
也不是蛇語。
更像某種貼著骨頭刮過的舊話。
黑石瓶裡的掛墜盒殘魂聽見後，整個瓶子翻倒在地。
“它在問門。”掛墜盒殘魂嘶聲說，“它問……井主是不是己經醒了。”
亞倫沒回答。
他伸手，將黑霧沼澤最外圍封成一圈粗糙黑牆。牆面還在落灰，灰裡夾著被攝魂怪啃剩的寒意，外來的舊暗被釘在牆根，一點點被黑爐抽走。
禮堂裡，亞倫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甜得發膩。
他把杯子放回去，拿過一片烤吐司。
達芙妮終於抬眼看他。
“結束了？”
“關門了。”
“門外是誰？”
“湯姆找來的討債鬼。”
達芙妮停了停，把少糖太妃糖推給他。
“那他眼光不太好。”
亞倫看了她一眼。
達芙妮低頭切香腸，耳尖有點紅，但手穩得很。
格蘭芬多長桌，赫敏看見亞倫恢復吃飯，才鬆開攥著羽毛筆的手。她把筆記本翻開，那行“他在打仗”下面，舊花體字又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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