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撲到三隻黑石瓶前時，亞倫合上手掌。
神國邊緣，那條被他親手讓出的入口，無聲閉攏。
黑霧沼澤外側的冷霧往內一擠，金焰舊紋從水面底下浮起，一圈接一圈，把湧入的舊暗困在中心。
三隻黑石瓶擺在沼澤邊上，金紋朝外，瓶裡的湯姆殘魂全貼到另一面，恨不得把自己壓成書頁。
日記本湯姆最先忍不住。
“克萊恩，你把門關了？”
亞倫看著沼澤中心。
“對。”
冠冕魂片尖聲道：“它還在裡面！”
“所以才關。”
掛墜盒殘魂哭得更實在：“那你倒是，把我們挪遠點啊！”
亞倫抬了抬手，三隻瓶子往前滑了半寸。
掛墜盒立刻沒聲。
日記本湯姆罵了一句舊時代髒話。冠冕魂片這回沒反駁，估計也覺得罵得挺準。
沼澤裡的舊暗終於反應過來。
黑灰不再追逐魂片氣息，轉頭撞向西周金紋。它不喊，也不叫，只啃。碰到黑霧圍欄時，整片霧牆被咬掉，冷香也缺了一塊。沼澤外沿塌去三分之一，露出底下被金焰烙過的灰土。
路威在灰石丘陵前伏低三顆腦袋，喉嚨裡滾出低吼。
蛇巢深處，千年蛇怪閉著眼，粗長身軀繃成弓。
它吐出蛇語：“主人……這東西認得古老舊契。”
“嗯。”
“它在找能咬開的名字。”
“讓它找。”
蛇怪的尾尖掃過銀水邊緣，水面被拖出長痕。
“若它咬到神國呢？”
亞倫這才側過臉。
“那就拔掉它的牙。”
蛇怪安靜下來。
不遠處，康沃爾郡小精靈們抱成一團，拼命把翅膀收回去。可其中一隻實在憋不住，小聲問：“偉大的主人，牙拔下來能給我們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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