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沼澤底下，那團舊暗還在縮。
金焰一層層收緊，髒雪被攥進掌心也就這副樣子。它不再亂啃，不再往外撞，殘破舊線沉在水底，一抽一抽，沒了先前的兇勁。
亞倫站在舊井臺前，黃銅納特夾在指間。
三隻黑石瓶擺在白色祭壇邊緣。
日記本湯姆貼著瓶壁，今天難得沒罵人。
冠冕魂片也安靜。
掛墜盒殘魂憋了半天，到底沒憋住。
“克萊恩，它還活著嗎？”
亞倫看著沼澤底。
“活著。”
掛墜盒瓶身抖了一下。
“那為什麼不弄死？”
“死了就只剩灰。”
亞倫抬手。
舊井臺邊緣，深海寒鐵被金焰拖出一塊。那是達芙妮送來的寒鐵，原本用來穩住井臺邊緣。眼下，亞倫從上面剝下一片，壓成小匣。
寒鐵匣落入沼澤，發出一記輕響。
黑爐吐出三道金黑火鏈，把舊暗剩下的黑球拖過去。
那東西只剩拳頭大小，表面還浮著半枚布萊克舊徽，徽紋殘破，邊緣被金焰燙得髮捲。
蛇怪在蛇巢深處低低吐信。
“主人，它還在看。”
“讓它看。”
亞倫五指收攏。
寒鐵匣合上。
沼澤底部的舊暗被封進去，匣面浮出三筆新刻的咒紋。
第一筆，歸屬。
第二筆，界限。
第三筆，看守。
《第一道咒紋殘影》在黑石書架上自行翻開，書頁上那三道粗陋舊痕跟著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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