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邊緣的雨停了。
月光壓在溼草上，海格小屋那邊還亮著燈，煙囪吐出幾縷灰煙。遠處有牙牙的叫聲，叫了兩下，又被海格粗聲粗氣地哄回屋裡。
哈利站在月牙溪旁，手裡攥著魔杖。
羅恩站在他身後半步，頻頻往林子裡看。
“我先說好，”羅恩壓低嗓子，“要是等會兒衝出來的是狼人、攝魂怪、八眼巨蛛，或者費爾奇，我都不負責。”
赫敏沒理他。
她抱著黑色硬殼筆記本，視線落在樹影深處。
那裡站著亞倫·克萊恩。
斯萊特林的校袍在夜色裡不扎眼，黃銅納特在他指間翻轉，沒發出聲。神之遮蔽落在西周，海格那邊聽不見這裡的動靜，城堡高處的銀色水光也照不到這片草地。
哈利忍不住開口：“他在哪？”
亞倫看向禁林更深處。
“來了。”
樹叢後傳來很輕的踩水聲。
羅恩把魔杖舉起來，手肘撞到赫敏的書。
“羅恩。”
“抱歉，我緊張。你不能要求一個剛發現自己養過彼得·佩迪魯的人在夜裡保持優雅。”
黑影從樹間走出。
一條大黑狗。
它的毛被雨水打溼，右前爪踏過月光時，爪背浮出淺金紋路。哈利呼吸停了一拍。
大黑狗停在離他十幾步外。
亞倫的黃銅納特輕輕一扣。
“現在。”
黑狗身形拉長，骨骼發出壓低的響動。幾息後，一個瘦削的男人站在月光下。
亂髮，灰白的臉，衣服舊得不成樣子。阿茲卡班留下的痕跡還在，可那雙眼睛望向哈利時，裡面沒有報紙上的瘋狂。
只有狼狽到藏不住的疼。
哈利沒有動。
小天狼星也沒有。
兩人隔著溼草看著彼此，夜風從中間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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