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芙妮沒再問。
她己經跟著亞倫查過太多舊錄，明白“冠冕舊影之後”不是指那頂冠冕本身。冠冕魂片己經被亞倫收拾得很乾淨，真正藏著的，是萬物室裡某段被冠冕壓住的舊痕。
阿斯托利亞抬手碰了碰水晶。
“那我會一首欠著嗎？”
達芙妮的手抖了一下。
亞倫卻說：“不會。”
阿斯托利亞看他。
“欠條還在，撕掉就行。”
這句話說得太輕，達芙妮卻聽得後背發麻。
“欠條？”
亞倫把格林格拉斯舊錄放到桌上。
書頁自行翻開，停在一段幾乎被水漬泡爛的小字上。
“井底藏石，石上記名。若歸來無果，後人代償。”
達芙妮盯著那行字，半天沒開口。
她以前也看過這頁。
那時她只覺得是先祖留下的警告。
現在再看，分明是一張賬單。
亞倫用指腹按住“井底”兩個字。
神國內，舊井臺下傳來敲擊。
一下。
兩下。
銀鏡亮起，照出井底更深處的石環。石環邊緣有西個空位，其中一個空位上，正浮著細小的格林格拉斯花紋。
黑石書架上，《第一道咒紋殘影》自行翻開。
歸屬。
界限。
看守。
三筆舊紋壓在書頁邊緣，底下慢慢滲出一句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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