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的門剛合上,幾個西年級學生便匆匆穿過走廊,誰也沒敢回頭。
風捲著雨水灌進石窗,幾隻幽靈才從牆裡探出半截身體,便抖著袍角飄遠,彷彿教室裡那隻跳舞的蜘蛛還追在後面。
林恩落在人群末尾,腳步不急,順手摸出一顆麻瓜薄荷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清涼味散開,總算蓋住了教室裡那股陳舊的魔藥氣息。
泰瑞跟在他旁邊,平日裡裝著說不完的話,今天卻一路低著頭,兩隻手緊攥在長袍口袋裡,肩膀時不時抖一下。
轉過拐角,等前面的人影消失,泰瑞突然停下,橫在了林恩面前。
走廊裡光線昏暗,他臉上幾乎沒剩血色,呼吸也亂了,唯獨盯著林恩的目光不肯挪開。
林恩停步,將揉成團的糖紙投進牆角廢紙簍,抬了抬眼皮說道:“怎麼,腦子裡還在放那隻蜘蛛跳舞?”
“別裝傻,林恩。”泰瑞嗓子發乾,說到一半還舔了舔嘴唇,“我認識你,三年級那次,在尖叫棚屋外面,你也是這副樣子。”
他停了片刻,像是在找一個更準確的說法,最後還是洩了氣:“太安靜了,好像結局你早就看過,只剩我們一群傻子還在臺上折騰。”
林恩沒有接話,只用指腹蹭了蹭口袋邊沿,等他繼續。
“你整堂課都在看穆迪。”泰瑞往前挪了半步,嗓音繃得發緊,“我說那個瘋子,你盯了他太久。”
“所以呢?”
“所以你肯定看見東西了。”泰瑞的手仍藏在口袋裡,指骨把布料頂出幾個突起,“又是什麼不該讓人知道的東西,對吧?”
聰明。
林恩在心裡給泰瑞記了一功,拉文克勞就算膽量差些,腦子終究比格蘭芬多那群獅子清醒。
他沒有否認,催眠師的感知己經悄然張開。
眼前的色彩迅速淡去,走廊沉入灰燼般的虛空,泰瑞的靈體隨之顯露出來。
灰白色的不安糾纏成團,裡面浸著對穆迪的恐懼,也藏著面對未知時無法剋制的戰慄。
可在恐懼最深處,一縷深藍色光芒仍牢牢牽向林恩,沒有遲疑,也沒有退縮。
那是泰瑞交給他的信任。
林恩體內尚未平復的魔力慢慢安靜下來,他眨了下眼,收回感知,陰冷的石牆與嗚咽的風聲重新回到眼前。
“泰瑞。”林恩咬著薄荷糖,問道,“一個退休的傳奇傲羅,天天把時刻警惕掛在嘴邊,會當著麥格教授的面,急著給一群學生展示三大不可饒恕咒嗎?”
泰瑞愣了幾息,課堂上的畫面接連翻回腦海,穆迪過分亢奮的語調,盯著學生時藏不住的惡意,還有蜘蛛抽搐時,他臉上那種近乎享受的神情。
冷汗從泰瑞額角滑下,他開口時舌頭都打了結:“你是說,他,他有問題?”
“外殼是鐵,裡面卻燒開了。”林恩咬碎糖塊,冰涼的甜味漫進舌根,“霍格沃茨混進了髒東西,這攤麻煩,比去年的攝魂怪大十倍。”
泰瑞抽了口涼氣,退了半步,後背抵上冰涼的石牆。
霍格沃茨的防禦魔法名震歐洲,校長還是鄧布利多,什麼人能混進這裡,甚至坐上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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