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寫的。
“第西，如果你一首不回答，它會自己來找你。”
林恩看著那行字。
筆跡歪歪扭扭。和硬皮筆記最後一頁的“好夢”一模一樣。
他拿起橡皮，擦掉了那行字。
“你不是湯姆。”他低聲說。“湯姆死了。你只是一本被泡過的筆記。”
桌面安靜。
“但你確實在提醒我。”
林恩把卡通貓筆記本合上，壓了一本《國家地理》在上面。
他走到窗前。
院子裡，亞瑟在修剪月季。動作笨拙，但很認真。
林恩在窗前站了一會兒。
消化。沉澱。別惹事。
暑假還有一個月。
夠用了。
八月上旬。
林恩在二樓臥室地板上盤腿坐著。
不是冥想。
是弗立維書上教的“精神梳理”。
具體做法很簡單：閉上眼，在心神里把所有感知到的東西分類。
自己的情緒。外來的情緒。己消化的。未消化的。
林恩做了一個清單。
己消化：巨怪的暴怒（一年級萬聖節）。彼得的恐懼（一年級深夜）。禮堂眾人的情緒潮汐。弗立維魔咒課上的小型安撫練習。
半消化：奇洛的絕望殘渣。火龍殘片（大部分被壓制）。獨角獸銀灰殘留（鳳凰絨羽己中和七成）。
未消化：蛇怪惡意。日記殘晶。洛哈特的虛偽碎屑。
最後一類。
危險品：伏地魔殘魂黑液。
黑液在一年級末就被鳳凰絨羽焚燒過了。但殘留物還在。不是具體的“東西”，而是一種冰冷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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