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還給我了。”
空畫框裡的灰老鼠影子貼在邊緣，缺了一根腳趾的前爪像是從舊紙裡擠出來，指甲細得像針，颳得畫框內側沙沙響。
林恩沒有後退。
山楂木魔杖己經滑進掌心，杖尖沒有亮光，卻穩穩指向畫框下沿。
夜裡的走廊很冷。
火把離這裡有些遠，牆上的陰影一層壓著一層，像有許多舊東西躲在石縫裡聽話。
林恩盯著那隻老鼠影子，語氣平靜。
“彼得本人要是敢這麼跟我要東西，我會建議小天狼星先咬一口，再談歸還問題。”
畫框裡的老鼠影子發出低笑。
那笑聲不像老鼠，也不像人，更像墨水泡在舊木頭裡，慢慢爛出來的聲音。
“你知道我是誰。”
“不。”
林恩輕輕搖頭。
“我知道你像誰，但像不等於就是。”
灰老鼠影子猛地貼近畫框邊緣，半截尾巴在畫裡拖出一道灰痕。
“林恩·格雷，你從我身上取走了懺悔，你把它鎖在箱底，你以為那東西不會叫嗎？”
林恩眼底微沉。
這句話說中了。
彼得懺悔液確實不安靜。
尤其小天狼星靠近霍格沃茨之後，封印盒裡的灰白液體多次出現異動。
可這不代表畫框裡的東西就是彼得。
林恩熟知原本故事。
真正的小矮星彼得是個徹頭徹尾的求生者。
彼得寧願藏在老鼠洞裡啃發黴麵包，也不會主動跑進霍格沃茨畫像網裡索要懺悔。
彼得的勇氣只會在背叛別人時出現。
面對危險時，彼得比羅恩看到蜘蛛還誠實。
林恩慢慢伸出左手，從袖口摸出一小撮月長石粉。
粉末落在畫框下方的石板上，像細鹽一樣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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