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好嗎，格雷？”
佩內洛·克里瓦特把南瓜汁放到桌上。
她坐在林恩對面偏左，擋住他離席的路，也遮住了半邊禮堂畫像。
林恩放下刀叉，把香腸嚥下去，又用餐巾擦手。
動作不急。
一個剛入學的新生，被級長關心時，該有點禮貌。
拉文克勞長桌很安靜。安靜不代表沒人聽。這裡的人能一邊看書，一邊把耳朵借給隔壁。
“還不錯。”林恩說，“床軟，窗外也不錯。除了早上差點把長袍扣錯，霍格沃茨對新生還算友善。”
佩內洛的手指停在杯沿。
她不關心床，也不關心長袍。
她在等別的詞。
“我聽說一年級男生宿舍昨晚有動靜。”佩內洛說，“有人說是老鼠抓牆，也有人說是舊管道響。你睡靠窗那張床，對嗎？”
林恩喝了口南瓜汁。
老鼠抓牆。
問得挺巧。
如果他被嚇住，大概會急著糾正：不是老鼠，是床底敲門。
如果他裝沒事，也可能否認得太用力。
佩內洛在看他的手，看他會不會碰袖口裡的魔杖。
級長比馬爾福講究。馬爾福拿棍子戳人，她拿羽毛撓人，還專挑癢處。
“老鼠？”林恩抬頭，“我沒聽見。我們宿舍昨晚聊得晚，可能我睡過去了。”
他說完繼續切煎蛋，右手留在桌上。
佩內洛看了一眼他的手。
林恩也在看她。
她聽見“沒聽見”後，手指離開杯沿，肩膀鬆了半分。可下巴又繃住。
她不是放心。
她是在判斷林恩真沒聽見，還是裝沒聽見。
林恩心裡有數了。
這位級長清楚一年級宿舍下面不乾淨。至少，她聽過類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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