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你確定我們要走這條人最多的路？”
泰瑞問這句話時，聲音壓得很低。
走廊上來往學生不少。
一年級新生抱著書匆匆趕課，高年級學生三三兩兩經過，畫像們一會兒裝睡，一會兒偷偷睜眼。
霍格沃茨的早晨看起來很熱鬧。
但林恩知道，熱鬧不等於安全。
熱鬧只是讓危險沒那麼容易明目張膽。
林恩沒有走佩內洛提過的舊盔甲窄道，也沒有抄近路穿過獎盃陳列室旁邊的廢棄樓梯。
他選擇最普通、最繞、最容易被人看見的主走廊。
“確定。”
林恩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提了提。
“如果有人要證明我去過某個地方，我就需要更多人看見我現在才往那邊走。”
泰瑞聽懂了。
臉色更白。
“所以你認為己經有痕跡在等你？”
“不是認為。”
林恩看向右側畫像。
昨晚那幅空椅畫像裡，黑手套先消失，後來換成白色藥瓶。
現在藥瓶不見了，椅面上多了半圈淺淺的水印。
“是它們表現得太明顯了。”
泰瑞順著林恩視線看過去。
畫像裡的空椅輕輕晃了一下，像被看得不自在。
泰瑞立刻收回目光。
“我開始討厭畫像了。”
“別討厭全部。”
林恩語氣很平靜。
“有些畫像只是嘴碎，有些畫像才是眼線。區別很重要。”
泰瑞看著林恩，忍不住問：“你怎麼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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