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也沒睡？”
赫敏的聲音從長桌對面傳來，帶著熟悉的懷疑。
林恩端著南瓜汁，抬眼看她，又看了看她懷裡那本厚得像磚頭的書。
很好。
赫敏還在查尼古拉斯·勒梅。
原本的線沒斷。
林恩心裡稍稍穩了一點。
他今天必須出現在禮堂。
越早越好。
聖誕假期留校的人不多，禮堂比平時空曠。
西張長桌只坐著零星學生，天花板的雪雲壓得很低，燭火在銀盤邊緣晃動，昨晚剩下的火雞片還擺在南瓜汁壺旁。
這是最適合製造不在場感的地方。
人少，目光清楚。
誰出現過，都會被記住。
林恩選了拉文克勞長桌中段。
不靠角落，也不坐得太顯眼。
泰瑞坐在旁邊，比平時沉默得多。
邁克爾把烤土豆往盤子裡堆，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
安東尼低頭切香腸，偶爾看林恩一眼，像是確認他臉色到底有多差。
這很好。
室友的普通關心，比辯解更有用。
林恩沒有立刻看教師席。
他先看向格蘭芬多長桌。
哈利坐在羅恩旁邊，面前的香腸幾乎沒動。
他的眼神發空，像一半還留在西樓那間廢棄教室裡。
那股渴望沒有淡。
反而更深。
像有人在他心裡點了一盞燈，光不強，卻照出了過去十一年所有缺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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