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如果明知道朋友在犯錯，還只會繞著說，那不就是放任嗎？”
赫敏壓著火，羽毛筆幾乎戳穿羊皮紙。
林恩坐在她對面，指尖按著《學生夢境驚擾處理》，先掃了眼西周。
圖書館午後的光很淡，窗上結霜。平斯夫人在遠處整理卡片，幾個留校學生縮在書架後寫作業。
這裡人少，聲音反而容易被聽見。
林恩把一本厚書挪過去，擋住兩人的口型。
“放任和硬拽之間，還有別的辦法。”林恩說，“你不是不關心波特，是太想把正確答案塞給他。”
赫敏臉色一沉。
“正確答案本來就該被接受。”
“魔咒課上是這樣。”林恩點頭，“可人不是羽毛。你念咒，羽毛會飛；你命令朋友，他只會躲得更遠。”
赫敏被堵住了。
難聽，但沒錯。
哈利昨晚回來後明顯不對，她和羅恩勸過，可哈利只說沒事。
羅恩還沉在鏡子裡看見榮耀的興奮裡，根本沒發現哈利比他危險得多。
赫敏越急，越想把話說清楚。
可哈利根本聽不進去。
“那我怎麼辦？”赫敏放下羽毛筆，聲音發緊，“他今晚一定還會去。我知道。他看起來就像，只要再看一眼，就能撐過所有糟糕的事。”
林恩看著她，沒立刻說話。
這句話很準。
哈利不是不知道危險。
他只是覺得值得。
對一個從小沒有家的人來說，能看見父母站在身邊，誰都很難轉身。
林恩翻開舊書，指著一段：“這裡寫，陷入願望幻象的人，最怕的不是勸阻，是被否定。你說‘那是假的’，波特聽到的可能是，你在說他的父母不重要。”
赫敏臉色白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知道。”林恩說，“可人最難受的時候，不會按你的本意理解。”
赫敏沉默了。
她想起哈利低頭不說話的樣子。
也想起自己剛入學時，因為羅恩一句話躲進女盥洗室哭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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