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母、雲薇薇和雲澤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雲軒。
“你……你說什麼?”雲母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讓她回來?為什麼?”
雲軒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掃過雲薇薇,最終還是決定說出部分實情,否則這個結永遠解不開。
“小錦十六歲之後養父母去世,她就患上了嚴重的社交障礙症和焦慮症,她不敢和陌生人說話,甚至害怕人多的地方,很容易受到驚嚇,需要長期接受心理治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瞬間安靜下來的母親、以及臉上血色漸褪的雲薇薇和神色愕然的雲澤,繼續道:
“我之所以瞞著你們,就是因為小錦的情況特殊且敏感!我不想讓她成為別人議論甚至同情的物件,更不想讓這件事變得複雜,刺激到她的病情,
我只是想先讓她在外面安頓下來,安心接受治療,等她的情況穩定一些,再慢慢讓她適應和接觸家裡。”
包廂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雲母臉上的怒氣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怔忡。
社交障礙症?焦慮症?需要心理治療?這些詞彙遠遠超出了她對那個素未謀面的親生女兒的想象。
她心裡那點因偏心而產生的不悅,被一種更原始的、對於病弱子女的擔憂和一絲愧疚所取代。
“原來是這樣……”雲母喃喃道,語氣軟了下來,
“那那她現在治療得怎麼樣?嚴不嚴重?”
“還在接受治療,需要時間和耐心。”
雲軒見母親態度軟化,心下稍安,語氣也緩和了許多,“媽,這件事希望你們能先保密,給小錦一個安靜恢復的環境。等時機合適,我會安排大家見面。”
雲母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雲薇薇看了眼雲母的臉色,心中不由慌亂了起來,雲母對她的疼愛是她在雲家生活的底氣,假如這份疼愛因為雲錦的病弱而分走大半,甚至徹底偏向那個正主,那她在雲家的位置,豈不是要變得岌岌可危?
她攥著裙襬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低頭失落道:“媽,大哥,我不知道姐姐身體這麼不好,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會說那些話的。”
她說著,輕輕拉了拉雲母的衣袖:“媽,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姐姐啊?而且,她一個人在外邊治病,肯定很孤單吧?”
雲澤看著雲薇薇這模樣滿是心疼,心裡對雲錦的不滿越來越烈。
“社交障礙?焦慮症?”他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信任,“大哥,這種話你也信?誰知道是不是她為了博取同情、故意裝出來的!真要是病得那麼嚴重,還能跟你出來吃飯?還能來靜廬這種地方?”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聲音也激動起來:“就算她真有病!回雲家難道不能養病嗎?雲家的條件不比她一個人在外面強百倍?
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家裡傭人那麼多,哪個不能照顧她?非要你天天偷偷摸摸跑去照顧?”
他猛地站起身,態度強硬:“不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越陷越深!她現在在哪個包廂?我這就去接她回家!是真是假,是病是裝,接回家一試便知!雲家的女兒,哪有一首流落在外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