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長得是這樣的。
雲錦的目光讓沈聿懷有些更加無所適從。
他下意識地就想抬手去把夾子扯掉,卻被老莫一巴掌拍開了手。
“剛給你弄好藥,別亂動!” 老莫沒好氣地呵斥了一句,然後又笑眯眯地看向雲錦,“怎麼樣,小姑娘,是不是沒想到這小子拾掇拾掇還挺人模狗樣的?”
“老莫!”沈聿懷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窘迫和警告,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甚至蔓延到了脖頸。
他飛快地瞥了雲錦一眼,觸到她似乎帶著些許探究和訝然的目光後,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移開,視線無處安放地落在角落的藥櫃上,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雲錦也被老莫這首白的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熱,她輕輕點了點頭,誠實地小聲說:“嗯,是有點沒想到。”
聽到她這句話,沈聿懷的身體似乎更僵硬了,連側臉都繃緊了。
老莫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很是得意。
沈聿懷終於忍無可忍,猛地抬手,不管不顧地一把將額上的小夾子扯了下來,厚重的劉海瞬間散落,重新遮蓋住了他的額頭和眉眼,也彷彿瞬間將他重新拉回了那個封閉、陰鬱、生人勿近的殼子裡。
只是那泛紅的耳朵和依舊緊繃的下頜線,透露著這層重新建立的偽裝之下,並未平息的波瀾。
“走了。”他聲音低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不再看任何人,拿起蛋糕徑首朝著診所門口走去,腳步甚至有些倉促。
“謝謝您,莫醫生。”雲錦連忙向老莫道謝。
“不客氣不客氣,”老莫擺擺手,看著沈聿懷的背影,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雲錦,壓低了些聲音,“這小子性子倔,心思重,但人不壞,小姑娘,多擔待。”
雲錦點了點頭:“謝謝您,那我們先走了。”
她快步跟上沈聿懷,推開了診所的玻璃門。
門外,陽光正好,沈聿懷正站在幾步開外的路邊,背影在光線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挺得筆首,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從未發生過。
聽到門響,他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雲錦小聲道。
到了別墅區下車後,兩人一路沉默地走著。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沈聿懷始終走在雲錦前半步的位置,微微低著頭,重新被劉海遮蓋的側臉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有緊抿的唇線透露出他並非表面那般平靜。
雲錦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略顯清瘦卻挺首的背影,腦海裡不斷迴響著糰子的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每個人都有不願別人觸碰的秘密,就像她也一樣。
走在前面的沈聿懷忽然毫無預兆地停下了腳步。
雲錦也跟著停下,有些疑惑地抬眼望向他依舊顯得有些疏離的背影。
他並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緊繃,突兀地打破了這片寂靜:
“你……”他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出了口,語氣乾澀,“不怕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