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頜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髮間淡淡的清香,閉上了眼睛。
雲錦先是一愣,隨即放鬆下來,安靜地伏在他胸前。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用另一隻空著的手,輕輕回抱住他,在他寬闊卻此刻顯得格外需要依靠的背脊上,一下一下,無聲地安撫著。
夜風拂過,漫天的螢火與醉藍花海一同輕柔搖曳,彷彿也在為這一刻作注。
“雲錦...” 沈聿懷聲音沙啞,“我愛你...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好嗎。”
雲錦依偎在沈聿懷的懷中,感受著沈聿懷那炙熱的心跳。
這一年半的等待早就讓她看清了自己對沈聿懷的感情,
她抬起頭,在螢火閃爍的光芒中望進他深邃的眼眸,毫不猶豫地回答,
“好。”
沈聿懷眼眶溼潤,將她擁得更緊,彷彿擁住了整個世界。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漫天的螢火在他們身邊流轉,醉藍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見證著這個承諾,溫柔了歲月,也撫平了過往所有的傷痕。
兩人在花海中相依而坐,雲錦陪著沈聿懷,對著這片寄託無盡思念的花海,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話,彷彿要將他的母親未曾參與的故事,一一說給她聽。
首至月色升上半空,清輝遍灑,兩人才牽著手,緩緩離去。
在他們離開後,遠處的樹影微微晃動,一個身影從粗壯的樹幹後緩步走出。
月光如水,傾瀉在他身上。
儘管衣衫略顯襤褸,甚至能看出他一條腿行動不甚便利,步履間帶著不易察覺的滯澀,但他的背脊依舊挺首,帶著一種未曾被磨難完全磨滅的從容氣度。
他的面容與沈聿懷有著五分相似,眉宇間鎖著一段化不開的沉鬱與倦色,但這並未折損他五官原有的清俊輪廓。
他靜立在花海邊緣,沉默地凝視著這片無邊無際的、在月色下泛著幽藍微光的醉藍。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起初只是肩膀微微聳動,繼而笑聲越來越大,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而瘮人。
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歡愉,只有無盡的悲涼、自嘲和某種壓抑到極致的痛苦,聽得人心臟發緊。
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情緒劇烈地起伏著,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踉蹌著向前幾步,最終無力地跌坐在那片柔軟的藍色花叢中。
他就這樣又哭又笑了好一陣子,像個迷失了方向的瘋子,
最終,那劇烈的情緒風暴似乎耗盡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笑聲和哭聲都漸漸低弱下去,只剩下粗重而破碎的喘息。他眼中的癲狂慢慢褪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和空洞。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向後倒去,徹底躺倒在這片的花海里。
“醉藍……”他極輕地呢喃,氣息微弱,彷彿一聲嘆息,“恨我一輩子吧,只要你永遠記得我……”
。芳芬的冷幽一著帶,頰臉的他過拂地輕瓣花的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