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男子嚇了一跳,隨即他啐了一口:“晦氣!原來是隻野貓!”
他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下來,又狐疑地掃了一眼假山,見再無任何異樣,這才徹底打消了疑慮。
“沒事了,一隻不長眼的畜生罷了。”男子對著廂房方向說了一句,語氣恢復了不耐煩,隨即轉身回了屋子,重重關上了房門。
首到關門的聲音響起,危險解除,雲錦緊繃的神經才驟然一鬆。
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姿勢的曖昧,她臉頰緋紅,慌忙想要退開,與他保持距離。
然而,剛一動作,髮間便傳來細微的牽拉感。
“唔……”她輕哼一聲,下意識地仰頭。
謝無妄也同時微微低頭檢視。
只見謝無妄束髮的墨玉冠旁,幾縷不聽話的墨髮不知何時竟與她鬢邊散落的髮絲、以及髮髻上斜插的那支素銀簪子緊緊纏繞在了一處。
這意外的糾纏讓兩人皆是一怔。
雲錦的臉更紅了,手忙腳亂地想去解開,卻因空間狹小和心慌意亂而不得章法,指尖反而無意中擦過他頸側的皮膚。
“別動,姐姐。”
一聲低沉的、帶著些許沙啞的姐姐在頭頂響起,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讓雲錦的耳垂紅的好像要滴血。
雖然謝公子確實比她小,但叫她姐姐...這是不是有點太過於親近了。
“頭髮纏住了。”他再次低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少年人變聲期過後特有的磁性,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來解開。”
空間太小,他無法大幅動作,只能微微低頭,修長的手指極其小心地探向那糾纏的髮絲。
這個姿勢,使得他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額髮和麵紗。
雲錦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喉結輕輕滾動,能感受到他指尖偶爾不可避免擦過她耳廓肌膚時帶來的微涼觸感和隨之而來的戰慄。
他解得很慢,很專注,彷彿在進行一項極其重要的任務,那認真的側臉線條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清晰。
一種陌生的、帶著悸動的慌亂席捲了雲錦。
終於,最後一縷髮絲被輕柔地分離。
謝無妄的手指頓了頓,最終只是剋制地將她那縷散發輕輕別回耳後,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那短暫的接觸,讓兩人都像被細微的電流擊中般,迅速拉開了些許距離。
假山縫隙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瀰漫著一種青澀而滾燙的曖昧。
雲錦慌忙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微亂的鬢髮和麵紗,根本不敢看他,只覺得臉上熱得快要燒起來。
謝無妄看著她慌亂無措的樣子,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掠過笑意,他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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