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不等雲錦回應,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身形一閃,玄色衣袍掠過牆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牆後。
雲母帶著一眾夫人小姐匆匆尋至院門。
“錦兒!”雲母見到她獨自站在院中,並無大礙,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急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你這孩子,換個衣裳怎麼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了,讓娘擔心死了。”
一旁的賀夫人寬慰道:“錦兒沒事便好。”
雲錦正欲開口解釋自己只是迷了路,一個帶著幾分刻意驚訝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咦?雲妹妹,你方才一個人在這裡嗎?”
孫婉玉款步上前,故作疑惑地西下張望,“我們遠遠走過來時,好像隱約聽到有男子說話的聲音呢,莫非是聽錯了?”
此話一齣,原本只是擔憂的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幾位跟來的夫人小姐們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一個未出閣的千金小姐,在僻靜無人的院落裡,若真與男子私會,那可是天大的醜聞。
雲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銳利地看向孫婉玉:“孫小姐此話何意?”
孫婉玉掩唇一笑,眼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雲伯母別誤會,婉玉只是擔心雲妹妹罷了。畢竟這後院幽深,若是被什麼不相干的人衝撞了,壞了名聲可就不值當了。”
她特意將不相干的人幾個字咬得極重。
雲錦這下就算是泥人也忍不了,她上前一步,首接說道:“孫小姐為何總盯著我不放?我倒想問一句,我究竟何處得罪了孫小姐,要讓你這般處處設計、步步緊逼?”
孫婉玉自然不可能承認,她假意委屈道:“雲妹妹,你在胡說些什麼,莫不是想故意潑髒水到我身上來掩人耳目?”
雲錦早預料她抵賴,頂著眾人的目光,她沉下心,努力辯解,
“方才在花廳,孫小姐的貼身丫鬟春杏就站在那奉茶丫鬟身後,是她故意用肘部撞了人才導致茶盞翻倒,若大家不信,可喚當時在旁伺候的其他下人前來問話,想必不止一人看見。”
“至於孫小姐說我掩人耳目,錦兒只是不明白,在場這麼多人都沒聽見,為何就你一口咬定聽到了男子聲音?
女子的聲譽何其重要,孫小姐為了毀了我,這手段也未免太過惡毒了。”
雲錦越說越覺得委屈,一雙美眸淚光盈盈,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這番情態比聲嘶力竭的控訴更讓人心生憐惜。
雲母心疼的攬住她的肩膀,給她鼓勵。
她轉向賀夫人,繼續道:“姨母,說來也奇怪,方才我換好衣服後,那丫鬟帶著我越走越偏,若不是我警覺停下,怕是此刻不知要被引到何處去了。”
眾人一驚,突然想起方才孫婉玉和她們一同尋找雲錦時,特意帶著她們去了西門那,好似就篤定雲錦會在那一般。
最後她們沒找到雲錦,想要去其他地方,這孫婉玉還百般阻撓,這麼一想...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站在孫婉玉附近的幾位小姐都下意識的遠離了她。
孫婉玉臉白了一瞬,有些不明白雲錦這個包子性格今天怎麼突然這麼硬氣了,她明明記得以前每次欺負完雲錦,她連告狀都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