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對容貌出眾的男女格外引人注目。男子身著月白長袍,身姿挺拔,面容清俊,雖然臉色還帶著些大病初癒的蒼白,但那雙桃花眼裡流轉著狡黠的笑意,正低頭逗弄著身旁的少女。
“小兔子,你看這個面具像不像你?”蘭墨淵拿起一個毛茸茸的兔兒面具,故意在雲錦面前晃了晃。
雲錦聞言輕輕抬眼,她小聲嘟囔:“一點都不像。”
“怎麼不像?”蘭墨淵俯身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都是這麼軟乎乎的,讓人想捏一把。”
雲錦的耳尖瞬間紅得滴血,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被他輕輕攬住肩膀。
“躲什麼?”他低笑,聲音裡帶著戲謔,“不是還說要照顧我這個病人嗎?”
雲錦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臉頰微紅,“蘭墨淵,你適可而止一點,這是大街上。”
“好好好。”蘭墨淵嘴上應著,卻依然沒有鬆開攬著她的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帶著她往旁邊的糖畫攤子走去,“那給你賠罪,畫只小兔子?”
“是你自己想吃吧?”雲錦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卻還是順著他往前走。
“被你發現了。”蘭墨淵毫不掩飾,低頭在她耳邊輕語,“不過我更想嚐嚐……”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她泛紅的耳尖,“你手裡的糖葫蘆。”
雲錦這才想起自己還舉著糖葫蘆,下意識就要遞給他,卻在半途停住,狐疑地看他:“你該不會又想騙我餵你吧?”
上次在茶樓就是這樣,這人藉口手疼,非要她喂點心,結果被路過的太華宗弟子撞個正著,害她被笑話了好幾天。
蘭墨淵眨眨眼,一臉無辜:“我是病人。”
“裝,繼續裝。”雲錦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早上還看見你在院子裡練劍呢。”
“那不一樣,”蘭墨淵握住她作亂的手指,唇角彎起狡黠的弧度,“練劍是活動筋骨,喂點心是增進感情。”
他故意拖長語調。
雲錦被他逗得笑出聲,正要反駁,忽然瞥見他額角細密的汗珠,神色立刻緊張起來:“是不是累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
“無妨。”蘭墨淵滿不在乎地擺手,卻被她堅定地拉住。
“去那邊茶樓坐坐,”雲錦不由分說地扶住他,“你臉色都不太好了。”
蘭墨淵看著她擔憂的模樣,心頭一暖,終於老實下來:“好,聽你的。”
在茶樓雅座坐下後,雲錦仔細替他斟了杯熱茶。蘭墨淵靜靜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忽然輕聲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雲錦動作一頓,抬眼與他對視,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你能好好站在這裡開玩笑,就值得。”
三個月前,蘭墨淵身上的妖力雖然被眾妖吸收,成功將蘭墨淵從失控邊緣拉回,但終究還是傷及了他的根本。
讓他元氣大傷,修為更是跌落不少,需要長時間的靜心調養才能慢慢恢復。
清虛真人親自診斷後,也只囑咐他安心靜養,不可再妄動真氣。
然而,禍福相依。
那些當初冒著生命危險、前赴後繼吸收他體內力量的妖族們,卻獲得了不小的機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