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攥了攥手心,聲音比平時慢了半拍:“不是粉絲,剛才她差點摔倒,我扶了一把。”
“不是就好,我們上車吧,時間要來不及了。”
兩人坐進寬敞的商務車後座。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陳敬開始核對接下來的行程,語速飛快。
陸寒州卻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
“敬哥。”他突然開口,打斷了陳敬的絮叨,“為什麼我們公司生病了也要上班?這麼不人性化嗎?”
“啊?”陳敬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懵,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星耀娛樂的大樓,這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剛才那個女孩。
他哭笑不得地解釋:“我的大影帝啊,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有點不舒服整個團隊都得圍著轉,生怕影響狀態?那是普通員工,或者是不出名的小藝人,別說低燒了,就是高燒,只要還能動,該趕的通告、該完成的工作,一樣都不能少,合同壓著,違約金可不是開玩笑的。這就是現實。”
“再說了,就算是你之前不也老是為了工作生病也不肯休息嗎。”
陸寒州聞言,沉默了片刻,他英挺的眉頭微微蹙起,
話是這麼說,但心底那點因那女孩而起的滯悶感,似乎並沒有消散,反而更清淅了些。
陳敬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太反常了。陸寒州是誰?
是那個可以對投資方千金明示暗示的邀約毫無所覺,是那個能在被狂熱私生飯跟蹤半個月後,才後知後覺問“那人是不是迷路了”的戲痴。
除了劇本和角色,他幾時對現實中的某個具體的人,尤其是異性,投注過如此持續且帶著明顯情緒。
陳敬並不反對陸寒州談戀愛,畢竟他們是靠作品和實力吃飯的,粉絲群體也相對成熟。他只是從未想象過,陸寒州這顆幾乎全部被表演藝術佔據的心,會有為某個人怦然一動的一天。
此刻,看著自家影帝那微蹙的眉頭和明顯游離的狀態,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打破了車內的沉默:“那個……寒州啊,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或者……有點好奇?我倒是可以想辦法打聽一下,剛才那姑娘是哪個部門的,叫什麼名字。”
說完,他緊緊盯著陸寒州的反應。
陸寒州的目光終於從窗外收了回來,落在了陳敬臉上。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在陳敬驚訝的注視下,輕輕點了點頭。
“恩。”
只有一個簡單的音節,卻足以讓陳敬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居然點頭了?!陸寒州,這個除了戲對萬事萬物都興致缺缺的人,居然同意他去打聽一個僅有一面之緣的陌生女孩?!
陳敬強壓下心頭的震驚,面上儘量保持平靜:“行,我知道了,回頭我去問問。”
他們家這棵鐵樹,要開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