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胡桃才艱難地開口：“所以他選擇了……裝瘋？”
“也許不是裝。”雲錦說，“也許是真的瘋了，但瘋癲之下，還藏著一點清醒。畢竟，阿斯特麗德是他這輩子最在乎的人。”
她把那串手鍊輕輕放在胡桃掌心。
“把這個給他看。告訴他，是阿斯特麗德讓他保護好伊萊。”
胡桃握緊手鍊，那幾顆寶石硌著掌心，帶來冰涼的觸感。她用力點了點頭。
“那伊萊呢？”冷池問，“我們怎麼找到他？”
雲錦沉思了片刻，“頂樓。”
“頂樓是阿斯特麗德夫人之前居住的地方，伊萊一首住在那，記得千萬不要進去，不然會引起雷吉納德的注意，只要在樓梯口喊他的名字就行。”
冷池點了點頭。
“對了...”雲錦繼續道：“見到伊萊告訴她，雲錦姐姐沒有食言。”
胡桃的鼻子忽然有點發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不該出現的情緒壓下去，用力點頭。
“放心，這話我一定帶到。”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鄭重。
“還有，”雲錦繼續說，“我會繼續留在這裡。”
胡桃愣了：“你不跟我們一起走？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還要一個人待在這兒？”
“在雷吉納德眼裡，我己經死了。”雲錦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幾分篤定，
“這是我們現在最大的優勢。他不會防備一個死人，等到明天儀式開始，他最得意、最放鬆警惕的時候，我可以出其不意。”
胡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那你一個人小心。要是有什麼事……”
“我會保護好自己。”雲錦打斷她，笑了笑，“別忘了，比起外面現在這裡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也是，雷吉納德要是發現你沒死，後果不堪設想。” 胡桃嘆了口氣。
三人繼續商定明天的計劃，火光在石臺上跳動，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像三團在黑暗中微微顫抖的火焰。
胡桃忽然想起什麼，猶豫著開口：
“對了……這些事，要告訴林晚晴他們嗎？”
雲錦抬眼看向她。
胡桃的表情有些複雜，
“我知道林晚晴很討厭，她做的那些事我也都看在眼裡，可是趙剛、周明軒、陳默他們三個，畢竟是無辜的。”
雲錦沉默了幾秒，這幾人確實也沒做什麼壞事，頂多大家就是互相防備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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