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沒有尖叫。
“你撒謊。”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令她自己都陌生。
雷吉納德微微挑眉，饒有興味地看向她。
“哦？”
“你撒謊。”胡桃重複道，她首視著那雙紅眸，一字一句，“小錦不會那麼容易死。她答應過我會安全回來。她從來不失約。”
雷吉納德靜靜地看了她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低沉，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像某種華麗的、帶著劇毒的樂章。
“有趣。”他說，“真是有趣。”
他轉身，走向門口，背影優雅從容。
“信不信，隨你。”
他的聲音從門口飄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如同施捨般的憐憫。
“反正，明晚你們就會在玫瑰園裡重逢了。”
鐵門在他身後合攏。
房間裡重新陷入死寂。
林晚晴低著頭，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肩膀在顫抖，雲錦死了？
哈哈哈，雲錦終於死了！她早就該死了！只可惜她沒有親眼看見她的死狀！
周明軒盯著她。
忽然開口：“你在笑。”
林晚晴的肩膀僵住了。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你說什麼？”
“我說，你在笑。”
周明軒一字一頓。
“你是不是覺得終於沒人跟你搶了？”
林晚晴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的眼眶還紅著，但那裡面的東西變了——不是委屈，是被人當眾扒光的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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