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和冷池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樓梯比他們想象的更深。
石階螺旋向下，兩側牆壁上的幽綠色火焰搖曳著，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扭曲變形。
很快到了最下面，一個身穿陳舊但乾淨的淡藍色長裙的金髮女子，背對著他們，靜靜地坐在床邊。
胡桃的呼吸微微一滯，這就是阿斯特麗德？
雖然一動不動，雖然像個精緻的蠟像，但她確實存在。
“她……”胡桃壓低聲音。
“她還活著。”
“阿斯特麗德夫人，是我。我帶了朋友來。”
籠子裡，那個僵硬的背影沒有任何反應。
雲錦似乎並不意外。她轉過身，面對兩人。
“坐吧。”她說，“事情有點長。”
三人圍坐在石臺旁，雲錦將所有事情前因後果都告知了胡桃和冷池。
聽完之後，胡桃有些難以置信，
“男人果然沒什麼好東西，這個桑達那喜歡夫人，為什麼不在夫人嫁過來前帶她離開，反而等人家有感情有孩子突然跳出來？
還有這個雷吉納德也太偏執了，完全就是個瘋子！把人關起來、搞什麼永恆儀式，最後還要獻祭自己的兒子——這叫愛？這叫佔有慾爆棚的變態！”
胡桃越說越氣，冷池看了她一眼，開口補充：“所以這所謂的惡魔其實就是副本規則？它引誘了兩人從此將這個地方變成它的副本，就為了拉我們這些玩家過來試煉？”
雲錦點頭，“沒錯，不過我猜規則真的目的才不是併為了試煉玩家，、”
冷池皺眉：“不是為了試煉玩家？那是為了什麼？”
雲錦靠在椅背上，幽綠色的火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穿透力，“規則這種東西，為什麼會存在？”
胡桃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是說，”雲錦緩緩道，“在我們進入副本之前，這個世界就己經存在了。雷吉納德、阿斯特麗德、桑達那、這座古堡——它們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悲劇，自己的結局。然後有一天，那個所謂的‘惡魔’出現了，給了桑達那一粒種子，又和雷吉納德做了交易。”
“它為什麼要這麼做？”
冷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雲錦繼續說：“因為它需要力量。”
“這個副本里，死過多少人？那些被玫瑰吞噬的園丁、女僕、路人……還有一批又一批進入副本的玩家。他們死在這裡，他們的生命力、他們的靈魂、他們的恐懼和絕望——都去了哪裡？”
胡桃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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