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沈驚鴻雙手抱胸,“那幫老傢伙不是最喜歡比來比去嗎?等下次論道大會,讓錦兒去露個面,看他們還怎麼吹。”
蘇晚棠難得沒有反駁他,嘴角揚起自豪的笑容。
雲錦站在劍上,兩隻腳踩得穩穩的,手背在身後,學著雲滄海平時御劍的樣子。劍身晃了一下,她跟著晃了一下,沒倒。她眯起眼睛,看著腳下的山。
天璇宗的山很大,她平時走路要走上好半天才能從山腳爬到山頂。現在從上面看,山變小了,房子也變小了,那些在練武場上練劍的師兄師姐變成了一個個小點點,分不清誰是誰。
伙房的煙囪在冒煙,白白的,細細的,往上飄,飄到她腳底下就散了,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看天,心情舒暢,修煉的感覺真不錯。
兩年過去了。
雲錦五歲,己經煉氣八層,她偷偷探出房門,確定了雲滄海和沈驚鴻都不在後,狡黠一笑,可算又被她找到機會了。
自從雲錦突破煉氣五層,雲滄海就開始嚴格控制她的飲食。靈米、靈果、靈泉水,頓頓都是靈氣充沛的東西,味道寡淡得像在嚼木頭。
她想吃糖葫蘆,雲滄海說不行,有雜質。她想吃桂花糕,雲滄海說不行,有雜質。她想吃周婆婆的餛飩,雲滄海沉默了很久,說不行,真的有雜質。
雲錦不是不懂。修士築基之前,身體裡的雜質越少越好,凡間的食物確實會影響修煉。
但她才五歲,五歲的孩子,天天吃靈米靈果,嘴裡能淡出鳥來,你倒是做好吃點啊。
雲錦嘆氣。
青溪鎮離天璇宗山腳不遠,御劍飛行不過兩炷香就到了。
雲錦到的時候,集市己經熱鬧起來了。賣糖葫蘆的老趙頭在街口支著攤子,看見她,手裡的糖葫蘆差點掉地上。
“哎喲喂,少宗主!您怎麼一個人來了?”
雲錦把手指豎在嘴邊,噓了一聲。“趙爺爺,別喊。我偷跑下來的。”
老趙頭趕緊捂住嘴,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宗主知道嗎?”
“不知道。”雲錦很誠實。
老趙頭從架子上抽了兩串糖葫蘆,遞過去。
“拿去吃。”
雲錦接過糖葫蘆,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攤子上。“趙爺爺,我有錢。”
老趙頭看著那塊銀子,“成,那趙爺爺收下了。少宗主想吃什麼都跟趙爺爺說。”
雲錦咬了一口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她一邊吃一邊往裡走,剛走幾步,就被布莊的李嬸攔住了。
“哎呀,這不是少宗主嗎?怎麼一個人來了?”李嬸蹲下來,上下打量她,眉頭皺起來,“瘦了。宗主是不是又忙得顧不上給你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