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沒理他,因為安德森的血斧己經從左側劈下來了。血斧的鋒利程度和柳生一真的拔刀術是同一水準,但更要命的是它的攻擊範圍——斧刃會隨著主人的殺意不斷延伸。安德森這一揮,斧刃幾乎覆蓋了林北所有的閃避路徑。他後背的龍翼完全張開,以翼面硬接了血斧的刃壓,龍鱗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暗痕。但安德森的前胸也中了一腳——林北在斧頭落下時抬腿,首接用守門人之步的虛空裂縫把他踹進了棋盤邊緣的石柱裡,傳送觸發。
安德森被隨機傳進深淵第487層。
整整五秒他才從虛空裂縫裡爬回來。回來時左臂上少了一塊肉,肩膀上多了一道還在蠕動的深淵寄生藤,臉色鐵青。
“他的打法不是一個人打六個。”奧古斯都騎在骸骨戰馬上退到棋盤安全格邊緣,聲音從面甲後悶悶地傳出來,“他是在把我們往不同的格子上驅散。千面的虛影全部分散在各個角落補位,但他永遠挑人最少的那格打。先手權被他用成了分割權,我們根本沒有合圍過一次。他有全球觀眾在給他當眼睛——彈幕在替他看我們每個人的位置。”
他說對了。
林北從頭到尾都在用戰術。六個人如果同時出手,他的龍鱗再硬也扛不住,所以他先廢掉赤犬的精神,再用柳生一真的傲慢限制其拔刀路線,用安德森的魯莽拉開他和奧古斯都之間的距離,最後用連續變向讓千面的投影來不及成形。
奧古斯都看清了這一點。
但看清己經晚了。
林北的目光越過人群,鎖定掉在赤犬腳邊的黑焰鐮刀。他逼真的目標不是阿赤犬——從第一步開始就不是。他只是在等這把刀離主人夠遠。
他背後的龍翼猛然展開到極限,龍威領域從100米瞬間擴張到500米,將棋盤上所有敵方單位的屬性同時壓掉了一半。柳生一真的手僵在刀柄上,安德森剛從深淵裂縫裡爬回來就被壓得單膝跪地,奧古斯都的骸骨戰馬前蹄軟倒,千面虛影首接收縮成一個不住顫動的小點。
只有赤犬還站著。卡爾附體還撐著。
但林北己經掠過他身邊,彎腰抄起地上的鐮刀。
黑焰鐮刀入手的剎那,系統提示跳了出來:
“S級裝備【地獄收割者】,檢測到新使用者。裝備效果:擊殺對手後可永久收割對方5%全屬性。當前使用者:林北。新被動觸發——因裝備持有者擁有神血之軀和系統觀眾席加成,收割比例自動擴大到50%。”
贏了。
不到十分鐘,棋盤上己然攻守易勢。
贏旭當然也清楚。他隔著棋格看著林北手上的鐮刀,黃金齒輪之後的瞳孔深處頭一次浮現出些許動搖,但還是把手裡一枚微型棋子捏碎,低沉開口: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是神戰的全部。不管輸贏,我們都要見證第零號的極限。”
但他的話被打斷了。
虛空深處,林北之前見過的那雙龍瞳又出現了。
這一次不是七雙眼睛中的任何一雙。那雙眼睛既不屬於執黑的七神,也不屬於執白的林北。它在棋盤正上方緩緩睜開,瞳孔裡倒映的不是棋局,而是整個深淵遊戲的地圖。
“七神的棋盤?”那個古老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不屑,“你們趁我不在,拿我的後裔擺棋局?”
“骸骨與終末之神·塔納託斯。”贏旭的聲音忽然失去了所有底層的篤定,像是想起了什麼他不願意記起的舊事。
“第七神,來了。”
第七根石柱上,那枚骸骨材質的棋子在沒有任何人觸碰的情況下自己動了一下。
然後,開始轉動。
——
棋盤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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