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她放下粉撲，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去養心殿。”
她換上胤禛賞賜的衣服和首飾，帶著浣碧就往養心殿走。
養心殿外，蘇培盛從裡頭出來，見了她，腳步微頓：“菀貴人，皇上正忙。”
“勞煩公公通報，”甄嬛屈膝行禮，“嬪妾有急事求見。”
蘇培盛打量她一眼。
這臉色，這妝，厚得能刮下一層來。
他想起殿內的情形，純元皇后正在皇上身邊，溫婉清麗，依舊美麗。
這位菀貴人本來就是靠容貌做個替身，現在這容貌都不行了，進去一對比，怕是連灰都不剩。
不過，他的老相好崔槿汐還在碎玉軒呢。又不在菀貴人身邊了，蘇培盛也沒幫菀貴人的心，也就不準備提醒。
“貴人稍候。”
殿內
純元皇后聽到蘇培盛的稟報，抬眼望向門口，又轉頭看向胤禛：“wan貴人？哪個wan？”
胤禛硬著頭皮開口：“菀菀類卿的菀。念去去，獨餘斯良苦此身，莞莞類卿，暫排苦思，亦除卻巫山非雲也。”
純元靜靜聽著，眼眶漸漸紅了。
如今她死了多年，他竟依舊對自己情深不己，甚至因為愛她，把對她的愛轉嫁到一個替身身上。
“西郎……”純元皇后看著胤禛神情的呼喚道。
“菀菀！”
兩人相視，目光膠著，像是回到了潛邸的春日，花影搖曳，少年夫妻。
蘇培盛站在一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輕咳一聲，低聲道：“皇上，菀貴人還在外頭候著……”
胤禛眉頭一皺，像是被人從美夢裡拽出來。
他轉頭看向門口，目光冷得像冰：“讓她走，別在門口等。”
“不。”
純元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卻堅定。
“西郎，讓我看看她。讓我看看，她跟我有多像。”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笑：“我不在的時候，多虧了她陪著你。我……我該謝她的。”
胤禛看著她，目光裡的冷意融化了，換上一片柔軟：“菀菀，你還是這麼善良。”
純元輕輕搖頭：“不是善良，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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