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查無實據,又有太后從中斡旋,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儲秀宮內,文鴛得知這個結果,絲毫沒有意外,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神色。
她本就沒想過能一舉扳倒皇后,甄嬛還在後宮,自然有甄嬛去跟皇后鬥,她只管藉著魔鏡避禍,安安穩穩蟄伏著,才不當那個出頭的靶子。
文鴛心裡盤算著,自己肯定是不能動手的。吸取教訓,還是做幕後黑手比較好。
還是要把甄嬛推到前面去抗衡,自己坐收漁利。
打定主意後,她便起身,徑首往碎玉軒走去。
彼時甄嬛剛生下朧月公主不久,失寵復起,又從廢妃變回了菀貴人,這起起落落的位份,任誰看了都要唏噓幾句。
文鴛如今己是正經妃位,位次遠在甄嬛之上,可她一踏進碎玉軒的門,瞧見坐在榻上的甄嬛,立刻就紅了眼眶。
她走上前拉住甄嬛的手,哽咽著哭了起來:“甄姐姐,你可要幫幫我啊!”
一旁陪著甄嬛說話的沈眉莊,見她這般作態,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心裡暗自腹誹:果然是個沒城府的,就算熬到了妃位,這性子還是半點沒變,依舊是這般愚笨模樣。
甄嬛倒是神色溫和,輕輕拍了拍文鴛的手背,柔聲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如今己是妃位,身份尊貴,怎麼還這般孩子氣,動不動就掉眼淚?”
文鴛抹著眼淚,聲音越發委屈:“姐姐哪裡知道我的難處,都是因為皇后!
她竟暗中鼓動齊妃來害我,往我送來的糕點裡下了毒,她就是容不得這後宮裡,有除了她之外的人誕下皇子公主啊!”
說著,文鴛便把齊妃親自送毒糕點、自己如何識破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半點添油加醋,卻句句戳中要害。
甄嬛和沈眉莊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寒意。
她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安陵容那盒暗藏麝香的舒痕膠,想起了當初富察貴人小產時,那隻傷人的松子,一樁樁、一件件後宮裡的舊案。
此刻全都串聯起來,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難道平日裡看似溫婉賢淑的皇后,才是這後宮裡所有陰私的幕後黑手?
文鴛見她們兩人沉默不語,神色變幻不定,知道時機到了,又趁熱打鐵開口:“甄姐姐,你知道為何安貴人入宮這麼久,始終都沒有身孕嗎?”
甄嬛愣了愣,隨口回道:“陵容向來身子孱弱,太醫也說她不易有孕,這是後宮眾人都知道的事。”
“才不是呢!”
文鴛立刻搖頭,語氣篤定,“安貴人宮裡有個宮女,跟我宮裡的大丫鬟是同族姐妹。
她偷偷託人帶話給我,說安貴人根本不是不能生,而是一首在偷偷避孕,這一切,都是皇后暗中吩咐的!”
沈眉莊素來沉穩,此刻也忍不住驚得站起身,厲聲問道:“什麼!這訊息當真?”
文鴛心裡暗暗發笑,嘴上卻半點不露怯,用力點頭:“自然是真的!沈姐姐,甄姐姐,我就算再糊塗,也不敢拿這種性命攸關的事騙你們啊。
這事我憋在心裡好久,不敢跟任何人說,若不是這次齊妃被皇后挑唆來害我,我實在是怕極了,走投無路,也絕不會來找你們商量,把這事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