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朝雲捂著臉,耳朵嗡嗡作響,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竟敢打我?我可是海家的女兒!”
盛長柏盯著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你以為只有我和父親受罰?海家受的懲處只能更重。要是處理不好,就會因為你是海家的女兒,你家未出嫁的姊妹,甚至己經嫁出去的海家女,全都要完了。“
海朝雲踉蹌後退,她搖頭,髮絲散亂:”不可能……我不就說了幾句永王妃嗎?最多、最多就當我認錯了人還不行嗎?”
”認錯人?”盛長柏冷笑一聲,“是不是認錯,大家心裡有數。永王妃若肯認這個‘錯’,那大家都沒事。若不肯......”
他沒再說下去。
海朝雲呆呆坐著,過了許久,她忽然站起來,聲音沙啞:“我這就去庫房挑禮物……回海家找祖父。”
盛長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肩背垮了下來,只能把最後一點希望,押在海老太傅那張老臉上。
海朝雲去庫房挑了東西就匆匆忙忙坐著馬車回了海家。
張茂則來宣旨那會兒,海老太師一家子慌慌張張跑出來接旨,想著這可是張茂則親自上門,八成是什麼天大的喜事。
誰知道趙禎的聖旨劈頭蓋臉就罵海家教女無方,海老太傅聽完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就暈過去了。
海家登時亂成一鍋粥,張茂則把聖旨一扔,扭頭就走。
海家遲早要完,他才懶得跟他們廢話。
海氏回了孃家,海父一見她就破口大罵:“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你吃飽了撐的去招惹永王妃幹什麼!你祖父都被你氣得躺床上了!”
海氏一聽急了:“祖父沒事吧?”
海父冷哼一聲:“你還知道關心你祖父?說,你到底怎麼惹到永王妃了?”
海氏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只問:“父親,祖父怎麼樣了?這事……太大了,我……”
海父看她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難道不只是衝撞了永王妃這麼簡單?他想了想,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你祖父。”
海父三步並作兩步去找海老太師。
海老太師正靠在床上,剛喝完藥。
海父湊過去說:“父親,朝雲回來了,她說事關重大,問您能不能……”
海老太師眉頭一皺:“讓她過來,老夫要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官家向來寬厚,怎麼會這樣斥責我?”
海父點頭,趕緊讓人去叫海朝雲。
海朝雲一進屋,看見祖父面色慘白躺在床上,撲到床前就哭:“祖父!”
海老太傅說:“朝雲,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海朝雲把下人都打發出去,屋裡就剩他們三個。
她從盛長柏身邊的通房說起,又說永王妃跟那通房羊毫長得一模一樣,自己不過是在三清觀認出了她,永王妃肯定是覺得秘密被人撞破了,惱羞成怒,這才報復她。
海老太傅臉色瞬間變了:“你確定永王妃是……”
海朝雲點頭:“”祖父,現在怎麼辦?長柏和公爹都被官家下旨閉門思過了,我只能來求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