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語，忽然抬頭，“那另外兩顆呢？崔文子給了三顆！我不能一個人回去，還有玉漱！”
高要搖頭：“我只有半顆。”
“不可能！三顆藥！你吃了一顆，始皇吃了一顆假的，還有兩顆！兩顆！”
高要任由他抓著，眼神平靜：“就半顆。你愛要不要。”
易小川愣住了。
“你……”易小川的聲音啞了，“你把另外的藥……給別人了？”
高要沒回答。
“我只有半顆。”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小川，你要就拿著，不要……我就自己留著。”
易小川鬆開手，後退兩步。
他轉頭看向院子裡的玉漱。她正在縫一件舊衣裳，手指不太靈活，針腳歪歪扭扭。
陽光照在她臉上，那些皺紋、那些斑點、那些鬆弛的皮膚，一覽無餘。
易小川想起他們初遇的時候，玉漱在圖安的宮殿裡跳舞，裙襬飛揚，笑容燦爛。
“玉漱……”他喃喃自語，眼眶紅了。
高要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發悶。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現代，易小川和高嵐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候易小川也是這副表情，為了高嵐，可以跟任何人翻臉。可後來呢？後來他還是變了心，還是讓高嵐傷了心。
“小川。”高要開口，聲音比想象中柔和，“半顆藥，夠你活到現代。你可以選擇吃了藥，陪著玉漱過完她的一輩子。
或者不吃藥，你陪她老，陪她死。”
高要的聲音冷了下來，“然後你們一起變成黃土，我活著回到現代，告訴你哥、你的父母，你死在了兩千年前。你覺得怎麼樣？”
易小川僵住。
他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半顆藥丸，又抬頭看向院子裡的玉漱。陽光照在她花白的頭髮上，像是鍍了一層溫柔的金。
最終，他選擇吃下了藥。
不是立刻，而是陪了玉漱整整十年。
十年裡，他看著她慢慢老去，看著她的眼睛從清澈變得渾濁，看著她的手從柔軟變得乾枯。
他給她梳頭，給她喂藥，給她講現代的故事，首到她在一個安靜的夜晚，握著他的手，微笑著閉上眼睛。
“小川……謝謝你……陪我……”
易小川沒有離開這個地方，他守著玉漱的墓等著高要來找他。
系統從前一個世界偷懶回來，懶洋洋地說：【高要，歷史裡劉邦去世的時間己經到了，你應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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