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一愣,腦子終於轉過彎來:“什麼......嬛兒的孩子也......”
她的第一反應超過了理智,當即轉頭去看溫實初,聲音發顫:“實初......你和嬛兒......”
這話一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沈眉莊的孩子是溫實初的,那甄嬛的孩子......
瓜爾佳文鴛“噗嗤”笑出聲,掩著嘴:“原來真是溫太醫啊!一個兩個,都睡遍了!”
溫實初知道自己是死定了。他癱在地上,眼神渙散,像具抽了魂的軀殼。
甄嬛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溫實初和沈眉莊居然在一起了!她眼神倏地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希冀地盯著溫實初,盼著他替果郡王頂罪。畢竟,溫實初已經是必死無疑,一個和兩個,有什麼區別?
可這個眼神,被沈眉莊誤會了。
她看著甄嬛那副模樣,看著溫實初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忽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原來......都是我一廂情願!”
她猛地推開押著她的宮人,踉蹌著站起來,“原來你們才是一對啊!哈哈!是我插足了你們的感情!是我......是我......”
她笑聲戛然而止,猛地朝旁邊的柱子撞去——“砰!”
血濺三尺。
沈眉莊軟軟地倒下去,額頭上一個血窟窿,眼睛還睜著,直勾勾地盯著溫實初的方向。
“眉莊!”溫實初嘶吼著爬過去,卻被侍衛死死按住。
胤禛站在原地,面沉如水。他看著沈眉莊的屍體,看著甄嬛慘白的臉,看著溫實初崩潰的模樣,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戲。
“溫實初,”他聲音平靜得可怕,“誅九族。”
“甄嬛,”他轉頭,目光像刀,“處死。”
“甄遠道已死,家眷還在,”他頓了頓,“甄家滿門抄斬。”
“沈自山......”他看了眼沈眉莊的屍體,冷笑,“全家流放寧古塔。”
甄嬛癱在榻上,面如死灰。她看見曹琴默站在太后身後,嘴角微微一翹,又迅速壓下去。
那笑容,像一把刀,扎得她渾身發冷。
她終於明白,這一切都是曹琴默設計的。從太醫診脈,到沈眉莊撞牆,到溫實初頂罪......每一步,都是她算好的。
可她已經說不出話了。侍衛上前,捂住她的嘴,像拖一條死狗,把她拖出了永壽宮。
曹琴默垂手站著,聽著甄嬛的嗚咽聲漸漸遠去,心裡一片平靜。
【宿主,這盤棋,你贏了。】系統的聲音冒出來。
她在心裡“嗯”了一聲。贏了?不,這只是開始。弘曆還沒登基,溫宜還沒長大,她的路還長著。
她扶著太后,柔聲道:“太后娘娘息怒,臣妾扶您回壽康宮。這髒東西,別汙了您的眼。”
太后拍拍她的手,嘆了口氣:“還是你懂事。這宮裡......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