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終於醒了!”
文鴛腳步一頓,狠狠瞪了阿晉一眼,都是這奴才,壞她好事!
阿晉被她瞪得莫名其妙,縮著脖子繞過她,撲到床前:“王爺,您可嚇死奴才了!”
文鴛“哼”了一聲,甩著帕子走了。
允禮到底年輕,底子又好,昏迷幾日不過是氣血淤滯,進補了兩頓藥膳,第二日便神清氣爽,能下床走動了。
文鴛可不是會輕易罷休的人。
她長的這麼好看啊,怎麼會有人拒絕她呢?定是王爺病中糊塗,今日精神好了,自然是不一樣的。
晚膳時分,她特意梳洗打扮過來找王爺。
允禮剛擱下筷子,一抬眼,就見她施施然進了內室,竟沒有半點要回自己院子的意思。
“……福晉?”
“王爺。”文鴛笑盈盈地坐下,親手給他斟了杯茶。
允禮清了清嗓子,斟酌著開口:“那個……福晉,天色不早了,要不你回自己的院子歇息吧?”
文鴛斟茶的手一頓。
她慢慢放下茶壺,抬起眼,那雙漂亮的眸子瞬間蒙上一層水霧。
她聲音輕顫,像只被遺棄的貓兒:“王爺……您是嫌棄妾身麼?”
允禮連忙擺手:“不,沒有!本王只是......”
她往前挪了挪,幾乎要捱到他膝邊:“可是妾身來王府,住得不習慣。昨夜還做了噩夢,夢見……夢見王爺不要我了。”
她說著,抓起允禮的手,不由分說按在自己胸口。
“王爺您摸摸,妾身的心還慌著呢……”
允禮的手掌觸到一片溫軟。
他僵住了。
文鴛仰著臉看他,睫毛上還掛著淚,唇卻微微張著,吐氣如蘭。燭火在她身後搖曳,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允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這不合禮數”,想說“福晉請自重”,想說“本王送你回去”。
可他的眼睛卻像被釘在那張臉上,挪不開了。
文鴛見他呆住,心下暗喜,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王爺……”
“……”
允禮張了張嘴,卻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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