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王府的正廳寬敞氣派,處處透著皇親國戚的奢靡。邕王坐在主位上,一雙細長的眼睛半眯著,正慢悠悠地品著茶。
他抬眼打量著戰戰兢兢走進來的盛紘,心裡冷笑:這盛紘,年紀不小了,倒還生得一副好皮囊,白白淨淨的,難怪一個庶子當年能王老太師的女兒。他爹一個寒門探花,娶了勇毅侯獨女。這盛家祖孫三代,倒真是靠臉吃飯的好手。
“盛大人,不必客氣,坐,喝茶。”邕王放下茶盞,語氣淡淡的。
盛紘哪敢坐,躬著身子站在廳中,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是、是,謝王爺……”
邕王懶得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道:“盛大人既然來了,本王也就明人不說暗話。我就一個獨女,嘉成縣主,她看上你家兒子了。咱們做個親家,如何?”
盛紘腦子“嗡”的一聲。
兒子?長柏?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那個……王爺,不是下官不願意,實在是……實在是柏兒己經定了海家的女兒,兩家都過了禮、換了庚帖,這……這不好退啊……”
邕王冷哼一聲,茶盞往桌上一擱,發出“砰”的一聲響。
“誰說是盛長柏?”
盛紘一愣:“啊?”
“我說的是你家盛長楓。”
盛紘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長楓?那個庶子?
“王爺……這、這……長楓是庶子,出身卑微,哪裡配得上縣主金枝玉葉……”他急得額頭青筋首跳。
邕王嗤笑一聲,身子往後一靠,目光如刀般刮在盛紘臉上:“就憑你五品官的身份,你家嫡子也配不上本王的女兒。誰讓你家那小子長得好,我家女兒喜歡,罷了,反正都是高攀。”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本王今日找你來,不是商量,是通知。回去把盛長楓記成嫡子,過幾日我好去求官家賜婚,面子上也好看些。盛大人,你可聽明白了?”
盛紘如遭雷擊,腦子裡一片空白。
記成嫡子?賜婚?
邕王若是能繼承大統,盛家自然飛黃騰達。可若是不能……奪嫡之爭兇險萬分,站錯了隊,那就是滿門抄斬的下場啊!
他盛紘在官場戰戰兢兢這麼多年,不求大富大貴,只求穩穩妥妥,怎麼偏偏攤上這種事?
都怪長楓!都怪那小子!
好端端的,長什麼不好,非長得像自己,生得這般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如今可好,被縣主看上了,這是要把全家往火坑裡推啊!
盛紘心裡叫苦不迭。
可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只能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點頭哈腰道:“是、是……這是盛家的福氣,下官……下官回去就辦……”
邕王見他識趣,臉色稍霽,擺了擺手:“去吧,別讓我等太久。”
盛紘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正廳。出了王府大門,冷風一吹,他才發現後背的衣裳早己溼透,緊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他抬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長嘆一聲。
!啊兒事麼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