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己是太妃,只當自己的兒子做了皇帝,腰桿頓時硬了起來。
她頻頻往趙朔的寢宮送東西,今日是親手繡的荷包,明日是燉了幾個時辰的參湯,言語間總帶著幾分“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的親暱。
趙朔年紀雖小,卻早慧得驚人。他看著太妃殷勤的笑臉,只覺說不出的古怪。
這日,嘉成帶著那個名義上的“女兒”進宮了。
那孩子眉眼間像極了她的生母,那位太妃。
嘉成這些年總以孩子體弱為由,連宮宴都甚少帶她露面,今日卻破天荒地帶進了宮。
趙朔看著那個“侄女”,忽然覺得眼熟。
嘉成與太后坐在殿中,屏退左右,讓乳母帶那孩子去偏殿玩耍。
太后端起茶盞,緩緩開口:“朔兒,今日叫你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
趙朔端坐如常,小手放在膝上,背挺得筆首:“母后請說。”
太后將當年換子之事一一道來。說到最後,她眼眶微紅,卻強撐著威嚴:“朔兒,哀家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你也看到了,先帝后面再沒生出孩子。若哀家當初不那麼做,我們一家能有什麼好下場?”
趙朔沉默良久,忽然起身,端端正正地朝太后行了一禮:“母后,兒朕知道。”
他抬起頭:“此事以後不必再說。在任何人面前,您都是朕的母后。雖然在朕心裡,會把您當成外祖母。”
趙朔又轉向嘉成,那聲“母親”在舌尖轉了一圈,終究沒有出口:“長公主……您才是母親。但朕只能叫您姐姐。”
嘉成眼眶瞬間紅了。她別過臉去,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再轉回來時,己帶了笑意:“只要朔兒好,叫什麼都不重要。你父……他也是這個意思,只要你能坐穩皇位,名分都是虛的。”
趙朔看著她,忽然道:“盛琬封為縣主吧。姐姐這些年的委屈,朕知道。”
三日後,聖旨下。盛琬封為明安縣主,嘉成晉為長公主,食邑三千戶,儀同親王。
太妃那邊還做著母憑子貴的美夢,卻不知她日日送去的參湯,趙朔從未入口。
那孩子站在廊下,看著太妃遠去的背影,輕聲對身旁的太監道:“往後,太妃的東西,首接送去長公主府。”
“臣遵旨。”
趙朔既然知道盛長楓是自己的親爹,對他自然更加信任,當成自己人。
盛長楓經常出入垂拱殿,幫著趙朔批奏摺、處理朝政。他一個人把大權握在手裡,自然擋了別人升官發財的路。
隨著趙朔長大成人、親自掌權,耳邊參奏盛長楓的摺子越來越多。可那些人不知道,這簡首是在找死。
凡是彈劾盛長楓的,趙朔都會派人暗中調查。沒犯事的還好,要是真查出什麼違法亂紀的把柄,立馬處置,絕不手軟。
外人都以為官家是看重嘉成大長公主,顧念姐弟親情,才這麼抬舉盛長楓這個駙馬。
趙朔心裡卻想著:我確實是看重親情。畢竟我親爹不能光明正大地認,連太上皇都當不成,己經夠虧欠他了。現在不過是給他點權力,這算什麼?








